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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坐著一個妖孽似的女人,青絲綰得正好,一只發簪如蝶,點綴其上,似在花叢中翩飛,專為美人停留。
她五官端正,濃顏系,看著有些古典美人的大氣風韻,可偏偏穿著冰藍色的碎花長裙,眼尾被拉得有些長,又畫龍點睛的綴了一顆淚痣。
和吧臺里的女酒保搭話時的神情,也多少沾了些冷清脆弱的氣質,有些易碎。
溫樺熙在那只發簪上多停留了一秒,捏著檸檬水杯的手收緊了些。
那不是她送的發簪,不知道是哪個妹妹給的。
上輩子,她經常看晏清瀾戴,也問過。
晏清瀾從不回答。
晏清瀾還在同小妹妹說笑,不知講了些什么話,把小姑娘逗得羞紅了臉,卻又偏頭,乖巧的把耳朵湊到晏清瀾面前。
晏清瀾也毫不避諱,伸手,碰到了小姑娘發紅的耳垂。
溫樺熙閉眼,把檸檬水一飲而盡。
這會兒她的心情,和這水的味道差不了太多。
酸,卻也寡淡。
悠悠的愁思被她身上的冷氣掐滅。
溫樺熙提起包,不再多留。
她路過吧臺,晏清瀾也沒有發現她。
“阿瀾,怎么了?”小酒保都注意到了這位路過的紅發女子。
女子的赤發似一團火,容顏更盛,即便在美人遍地的酒吧也異常顯眼,不該有人看不見她。
小酒保當然發現晏清瀾盯著紅發女子離開的方向出神。
她有些緊張,生怕今夜的大客戶就這么飛了,這才出聲,算是提醒。
“沒什么。”晏清瀾收回了眼神。
有人不安分,違反了協議,欠收拾。
溫樺熙聽到了這番對話,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直到出了酒吧,溫樺熙才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方才她一直盯著看的女人,也就是晏清瀾,是她的妻子。
按照時間來算,她們領證已經一個月了。
今天,溫樺熙是來“捉奸”的。
只可惜,就算她看見了晏清瀾的肆意撩撥,晏清瀾大概也注意到她神色不善,她也什么都不能說。
她們本就是協議結婚,各玩各的,太正常不過。
問題在于,溫樺熙喜歡晏清瀾。
從十五歲那次意外邂逅,喜歡到現在。
溫樺熙進了家門,沒什么情緒。
她之所以會去找晏清瀾,是想確認。
上輩子這個時間節點溫樺熙還沒有發現晏清瀾的濫情,只當這位總裁工作繁忙,一個人在家苦等了個把月。
一邊還被晏清瀾那若即若離的態度弄得小鹿亂撞,愈發專情,那份年少時產生的愛戀也一直加深著。
溫樺熙想了想,決定把門鎖上。
她本以為出了車禍,她死得不能再死了。
誰知道一睜眼,她不僅活了,還回到了四年前,剛和晏清瀾領證的時間點。
她忐忑的過了接近一個月,確認自己不會再“死回去”后,這才決定開始享受生活。
首先要做的,就是斬斷和晏清瀾的感情。
好花那么多,老天都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何必吊死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呢?
這家門,晏清瀾是別想進了。
反正今晚這人鐵定也是在外花天酒地,想不起來她這個協議妻子,更別說回家了。
溫樺熙把門鎖好,再給自己找來水果,貼好面膜,打開按摩椅和電視。
溫樺熙毫無負擔的享受著晏家購置的婚房里的設備,舒服的喟嘆一聲。
她上輩子腦袋是成榆木了嗎?放著這么多好東西不用,偏偏一顆心系在晏清瀾身上,一定要得到她的心。
還因此在發熱期……
不提那不愉快的往事。
都是上輩子了,過去得不能再過去了。
現在她要開啟新生活。
畢竟那有的人啊,生來沒心,溫樺熙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剖一半分出去。
不能強求。
* * *
凌晨三點。
客廳的電視還開著。
溫樺熙躺在按摩椅上,臉上還貼著補水面膜,眼睛卻早閉上了。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勉強把她惹醒。
她暈乎乎的坐在原地,面膜從臉上掉了下來。
等溫樺熙從夢中徹底醒來,她無視了那愈發急促的敲門聲,慢悠悠的把面膜丟掉,電視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