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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程燭心的書包里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一套換洗衣服,一個掌機,精簡的洗漱包和零食。他掏出來橘子干,一個獨立的小包裝,里邊十幾片,遞給他。
最后把車鎖上,剩下的行李留在里邊,說:“走吧,往前6公里左右有個加油站,過去待一會兒。”
“你搜到的?”科洛爾邊拆開邊問,“它在營業(yè)嗎?只有一包嗎?”
“就這一包。”程燭心補充,“你都吃了吧。”
科洛爾沒跟他客氣,一片一片地嚼著。
他很喜歡吃水果干,但蜜餞類的不太行。程燭心是不喜歡吃任何形式的水果蔬菜,但車隊營養(yǎng)師不會由著他。
徒步6公里不是難事,即便是一場大獎賽后坐車坐飛機再開車,徒步6公里對于f1車手來講依然不是難事。
“輕輕又松松。”程燭心躲開了科洛爾想接過書包的手,“不用你幫我背。”
“好吧。”科洛爾吃完了。
兩人一前一后,沿著公路走。
起先是一前一后,接著程燭心放慢了些步伐,跟他并排走。兩個人沒有一點兒緊迫感,程燭心問:“你跟你姐姐說了嗎?我們車壞路上了,可能早上到不了米蘭了。”
“這個時候聯(lián)系不上吧,應(yīng)該睡覺了。”
程燭心點點頭,伸手遞給科洛爾:“前面有好多碎石頭。”
小時候常常這樣。小時候常去的賽車場都在城市邊緣,那里馬路有的修得不夠好,兩個小孩牽著手走路。
科洛爾稍做猶豫,其實照明條件還可以,路燈雖然昏昏不明,但這一片是公路郊區(qū),星星灑得滿天都是。
程燭心顯然沒什么耐心,見他沒有牽手的意思,直接抓過他手,捏在自己手里。嘴里還不忘嘟囔一句“你是不是走困了,反應(yīng)這么慢”。
所以很多時候科洛爾拿他沒什么辦法。
他借著清晰又不夠清晰的這些光亮,偏過視線,打量著程燭心的側(cè)臉。
程燭心的面部骨骼輪廓在亞裔里稱得上硬挺,眉弓恰到好處,遮下一些影子在眼窩,即便是這樣微弱的光線環(huán)境里,也有著不錯的光影面。
“真困了?”程燭心一回頭,問他。
“沒有。”科洛爾坦蕩回答,“就看看你而已。”
程燭心笑了,笑得很滿意:“多看看,趁著現(xiàn)在臉還比較帥。”
科洛爾腦袋轉(zhuǎn)回去,不接話,無話可說。
附近隱隱地有了些光亮,兩個人都察覺到了,步伐仍是穩(wěn)的,牽在一起的手卻是更緊了。走近了一些才發(fā)現(xiàn)那些人大約是風(fēng)光攝影師,三角支架上有個相機,對著天空。應(yīng)該是拍攝銀河還是什么的。
兩人沒有過去搭話,只是沉默地繼續(xù)往前走。
接著又有個穿得很運動的女人牽著狗跑過去,見狀,程燭心說:“看來那個加油站是在營業(yè)的,因為附近有人類活動。”
“等救援來了之后,我們還繼續(xù)走嗎?”科洛爾問完,發(fā)現(xiàn)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可以從很多角度思考。
程燭心沒想那么多:“一起吧。”
是走是留,是繼續(xù)趕路去米蘭,還是在這里找個地方住下,程燭心不在意。他想要去的那個地窖,不在羅馬,甚至不在意大利。
程燭心接著說:“一起吧,我不知道怎么了,這個周末過得太爛了科洛爾,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那要是……”
“啊。”程燭心打斷了他說話,“有流星。”
科洛爾想問,那要是以后我們各自組建家庭了呢。你不可能因為一個糟糕的周末就跑來我家,把我的妻子或丈夫趕去客房,然后在我們的床上抱著我一聲不吭。
那實在太可怕了。
光是想想就讓科洛爾一陣膽寒。
他跟著程燭心抬頭,看見一道非常淡,非常遠(yuǎn)的流星軌跡。
“你哆嗦什么?”程燭心又攥了攥他手,“冷的嗎?”
“沒有。”科洛爾面上還是很淡定,“開車開久了有點抽筋吧。”
“哦。”
那很正常。程燭心趁機跟他講了講前幾站他后背差點抽筋的事兒,那是km11的海豚跳問題,座艙是量身定制,再加上安全性配件,賽車豚跳起來真的是每一下都實質(zhì)地反饋給車手的肌肉和骨骼。
所以很多人覺得f1方程式是賽車手的貼身機甲,不過程燭心不曉得機甲里是不是也這樣駕駛起來人是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