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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曌想,也許是上次醒來身體造成的驚訝已經消耗光了她的情緒儲備吧。
她冷靜的坐在病床上,隔了老遠學著妲霽風的動作揮了揮手,像是告別。
妲朗月則是興致勃勃,從光腦上安置好了一切。整個移動過程十分安靜,妲朗月不說話,南曌自然也是不說話的,她注視著女人的手環,看了兩眼又轉移目光到了女人本身。
飛行器就近落在了莊園主樓的樓頂停機坪上,她推著病床,并沒有任由家政機器人接手,而是親自推著病床穿過走廊,推到了自己臥室的門口。
主臥套房空間極大,一側是嵌入式書柜,穿過衣柜旁邊的雙開門走廊過道是步入式衣帽間與全設施洗浴套間。
靠門一側是座位區,沙發茶幾應有盡有,畫風不太一致的還被塞了個醫療艙靠在墻邊。
落地窗與陽臺相連,入眼便能俯瞰超棒的后院景色。
妲朗月山大王一樣,對南曌眨眨眼,然后一把將人抱起,踩著柔軟的地毯步入,輕柔的放在了充滿自己氣味的大床上。
南曌呆愣愣的,一動不動,忽略大小,像是一個兒時抱著睡覺的玩偶一樣。
“你真有趣。”床很大,妲朗月褪去外套后也仰面躺在上面。“我不說話你也不說話,雖然不會我們的語言,但是你還有自己的語言吧。”
妲朗月凝視著女人,“你不說話,是不是你猜測我有翻譯器的存在,雖然聽不懂我說話,但是你認為我可以聽懂你的語言,對此,你覺得不公平。”
南曌能記住女人的發音,理解不了女人的意思,聰明的她從長句的重復發音中捕獲了新的詞匯。
“你。”南曌的發音標準,她亮晶晶的黑眸中流露出一絲狡黠,她指指妲朗月,“你。”
手指調轉方向,又戳了戳自己,“我。”
雖然兩個人有語言文字的溝通障礙,但是不得不確定,在不說話這件事情上,妲朗月敏銳的腦電波與南曌此刻雖然失憶但是還沒傻的大腦對上了思路。
“真棒,說對了。”妲朗月坐起身,輕輕鼓掌。
南曌歪了歪頭,她雖然失憶,但是判斷力還在。從蘇醒到現在,面前的女人并沒有為自己帶來危險和恐懼的感覺。
雖然南曌偶爾會有被冒犯與不被尊重的感覺,但是畢竟自己目前接觸的人類滿打滿算也就兩個,缺少社交經驗做基礎,南曌并不能判斷出這是否是一種對于她們而言的習以為常。
妲朗月見對方愣神,緩緩向前湊了湊,奪回了黑發女人的專注力后指著自己,“妲朗月。”
這個發音南曌醒過來后還是第一次聽到,她想,也許是對方的名字。
名字,對啊,那我的名字是什么呢?
妲朗月怕對方沒記住,伸長胳膊從床頭柜隨手拿起一個電子板,一板一眼的寫下自己的名字后遞到女人手邊。“妲朗月。”
女人垂著頭,因為努力的調動記憶,太陽穴有些突突的脹痛。
她點點頭,然后第一次說出了自己的語言。
“南曌。”
妲朗月的光腦搭載了翻譯器系統,模擬音與南曌的本音一前一后。
“南曌,日月當空照。”
南曌說完,眼皮猛跳,大腦運作一時半會跟不上,又暈了。
妲朗月細細琢磨著南曌的發音,從光腦中開始搜索這個名字,試圖找尋到一些關于黑發女人存在過的蛛絲馬跡。但是,除了翻譯器提供的,對方所用語言是漢語以外,再無其他訊息。
眼見女人又昏睡過去,妲朗月也不著急,三兩下的將女人身上的病號服褪去,然后抱著走到墻邊的醫療艙旁邊放了進去。
艙門關閉,修復液開始注入。
妲朗月看了看時間,設置了兩個小時后自動開啟。手環閃爍,妲朗月又環視了一遍臥室,還是選擇去隔壁的書房參加接下來的視訊會議。
......
墓園中多了三座沒有名字的墓碑,其中兩座墓碑下放有骨灰,另一座空空蕩蕩,只撒了一杯海水。
黑發女人將懷中的花放在墓碑前,心情復雜,想說些什么又有些心情復雜,最后只能誠懇的三鞠躬。
她身后還跟了幾名女性,也紛紛在墓碑前放下了鮮花,撫摸了一下墓碑后真心實意的深深鞠躬。
“我們的人隱蔽的很好。”穿著軍裝的女人輕聲匯報。“對方從上次事件后就停止了活動,線人級別不夠,暫時無法得知有用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