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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以正式的外交大使身份進入北境，沈唯是乘聯(lián)邦的專機抵達的天鵝堡。

等他見過廖夫曼，應(yīng)酬過天鵝堡相關(guān)的官員，最終在外交官的宅邸安頓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夜深了。

天鵝堡的夏天氣候很宜人，白天雖然日照時間長，但并不算很炎熱，夜晚涼爽舒適，街道上也很熱鬧。不僅達官貴人都出來應(yīng)酬，還有很多從其他城市過來觀光游玩的旅客。整個夏季的夜晚，這里基本上都有各種各樣的夜市、馬戲表演。

外交官的住宅區(qū)靠近索科洛夫大街，沈唯住的是一棟兩層別墅，從二樓的露臺上隱約能聽到外面?zhèn)鬟M來的喧鬧聲。

沈唯沒有馬上休息，他剛在折疊屏上確認了接下來一周的工作日程，樓下的門鈴就被人摁響了。

這個時間他不知道還會有誰過來找自己，然而等他走到一樓玄關(guān)處，從同步視像里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索加。

那一瞬間沈唯幾乎要站不穩(wěn)，他手里的折疊屏直接滑到地上，屏幕上磕出了一道長長的裂縫。

索加在外面等了一會兒，臉上表情變得有些遲疑起來，他轉(zhuǎn)頭往一樓客廳的方向看了看，接著轉(zhuǎn)身似乎打算離開了。

沈唯猛地反應(yīng)過來，幾乎是踉蹌著撲上前，一把拉開了大門：“索加——？！”

原本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出去兩步的男人回頭，臉上神情怔了一秒，隨即露出一個淡淡的笑。他彎腰朝沈唯鞠了一躬：“沈先生。”

沈唯用力抓緊了門框，聲音顫抖：“你……我以為你已經(jīng)……你和安德烈……”

索加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抬手指了指沈唯身后：“我可以進去說嗎？”

——

等兩個人在客廳坐下，沈唯終于勉強鎮(zhèn)定了一些，他給索加端來一杯水，還不等坐下就帶著幾分急切開口：“當時衛(wèi)城那場圍殲戰(zhàn)過后，北境收到的消息是安德烈?guī)ьI(lǐng)的小隊失蹤，很有可能已經(jīng)遇難。你是怎么回來的？安德烈呢？他是不是……是不是也還活著？”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聲音不自覺壓低了幾分，但是眼睛的神色卻是帶著希望的懇求。

索加閉了閉眼睛，放在膝上的雙手收緊了：“上校閣下……他……確實遇難了。”

沈唯整個人都僵住了。

索加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我們作為先遣小隊是第一批進攻的，當時海嘯剛好達到峰值，亞特蘭海軍忙著把船穩(wěn)固下來，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的埋伏。原本……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是我們搜索到編號73的軍艦的時候，海嘯余波把船卷得撞上了衛(wèi)星港的防波堤，船身當場就斷裂了，我……我親眼看著上校閣下和其他幾個隊員被卷進了旋渦。我當時也跟著跳下去了，但是沒能把上校閣下拉起來。

“后來也是我運氣好，在退潮的時候被卷到了聯(lián)邦南部一個沿海的漁村，之后才想辦法回到了北境。封閉調(diào)查期結(jié)束之后，我聽說了您任職的消息，就想著來見您一面。”

沈唯的臉色蒼白：“可是……搜索？你們當時在找什么？那個小隊執(zhí)行的不是突擊任務(wù)嗎？還有，我記得安德烈并不是一線的軍官，他為什么會加入那個突擊先遣小隊？”

索加抬頭看向他，沒有馬上開口，眼神慢慢變得悲哀起來：“上校閣下……知道了您主動前往亞特蘭群島的事，也知道了您主動聯(lián)系揚·托洛，那幾個月都待在托洛身邊。”

沈唯猛地怔住了：“如果我沒記錯，這行動的機密等級是最高，甚至連廖夫曼總統(tǒng)都不清楚最終情報的來源，他是怎么知道的？”

“托洛主動聯(lián)系了上校閣下。”

沈唯瞳孔猛地縮緊了：“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