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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用力點頭:“我以前只能跟黑狼玩,但是現(xiàn)在我會畫畫了!”
說著他變戲法一般從桌子下面抽出一個大大的袋子,獻(xiàn)寶一般在沈唯面前鋪開:“你之前在火車上教我的,我都記得,還有你送我的顏料筆!你看,這些都是我畫的!”
那個袋子里除了一盒彩筆就是幾張邊緣有些粗糙發(fā)黃的紙,最上面兩張畫了些粗粗的線條,第一張可以辨認(rèn)出來是一片連綿的山峰,山腳下是一片森林的輪廓,畫面右前方是一團(tuán)黑黑的像是大狗一樣的動物。后面一張畫的應(yīng)該是春天,用了更亮的顏色,畫面里應(yīng)該是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小屋,院子外是一片五彩斑斕的草地,柵欄后站著三個小人,看得出來是一家三口,臉上都掛著大大的笑容。
沈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著這兩幅畫的邊緣,轉(zhuǎn)頭看向阿夏:“你畫的很棒!”
阿夏原本還有點緊張,聽到這句話之后眼睛馬上就彎了起來,抱著沈唯的胳膊,有點不好意思一樣在他胳膊上蹭了蹭,眨著眼睛看向安德烈:“維克是畫畫的,那您是做什么的?您也是畫家嗎?”
安德烈搖頭,接著思索了一秒,開口:“我是飛行員。”
沈唯本來剛剛端起茶杯,聽到這句話差點嗆了一下。
安德烈微微偏頭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認(rèn)真正經(jīng)。
“哇——”阿夏發(fā)出一聲驚嘆:“我只在爸爸的電子屏上看到過飛行員,你也是開飛機的嗎?你都開過什么飛機啊?我可以看看照片嗎?”
這一串連珠炮似的問題讓莉迪亞帶著些嗔怪敲了敲桌子:“阿夏,你的禮貌呢?”
小家伙不太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對不起,我問得太多了。”
安德烈笑了笑:“沒關(guān)系。這段時間我都沒有飛,所以也沒有照片,不過如果我沒記錯,雪地車上倒是有一個小飛機模型。”
阿夏眼神閃了閃,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轉(zhuǎn)頭看了莉迪亞一眼:“媽媽你還記不記得林場旁邊的那架飛機?”
安德烈來了些興趣:“這里的林場旁邊有飛機?”
“有的,有的!應(yīng)該是去年春天的時候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個飛行員叔叔說飛機修不好了,然后他就走了。那架飛機在那里好長時間了,也沒有人管,我還爬過它的輪子!”
莉迪亞皺眉:“我和你爸爸不是都讓你不要一個人往那邊亂跑嗎?你什么時候又去了?”
阿夏吐了吐舌頭:“我又沒有一個人,我跟黑狼在一起呢!”
莉迪亞還想開口,安德烈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問問那架飛機現(xiàn)在還在這附近嗎?”
莉迪亞愣了愣:“我倒是沒見過,只是聽阿夏和他爸爸提起過。”
阿夏在一旁搶道:“在的在的!離這里不遠(yuǎn),您想去看看嗎?”
安德烈轉(zhuǎn)頭看了沈唯一眼,目光中帶了幾分探詢。
沈唯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瞇瞇看向阿夏:“想啊,你能帶我們?nèi)幔俊?
阿夏用力點頭:“當(dāng)然可以啊!黑狼應(yīng)該還記得路呢!”
沈唯轉(zhuǎn)向一旁的莉迪亞:“我們這一趟出來的時間不算很充裕,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不能現(xiàn)在一起去看看那架飛機的殘骸?”
莉迪亞遲疑了片刻,看著阿夏一臉眼巴巴的表情,再看了看沈唯和安德烈,最后點頭:“行,如果不遠(yuǎn)的話那就去看看吧。”
——
根據(jù)阿夏的說法,那架飛機的位置離他們所在的木屋不遠(yuǎn),沒有進(jìn)入林場,在東邊大概一兩公里的林線邊緣。
他們沒有開雪地車,莉迪亞給阿夏裹上了厚厚的外套,牽上院子里那只叫做“黑狼”的大狗,就那么往阿夏記憶中的方向出發(fā)了。
莉迪亞本來想看看“黑狼”還記不記得那條路,自己牽著它走在前面,阿夏卻固執(zhí)得很,一定要自己牽著“黑狼”在前面帶路。莉迪亞拗不過他,最后偏頭看了沈唯他們一眼,悄聲對沈唯道:“那個地方我沒去過,卡翰今天在林子里巡視,如果走一段找不到,我們就折返吧,阿夏這孩子固執(zhí),但是這段時間畢竟還是極夜,我擔(dān)心不太安全。”
沈唯了然點頭:“你放心吧,我們也只是碰碰運氣,差不多就往回走了。”
莉迪亞感激地對他點了點頭。
阿夏個子才剛剛高過旁邊的大狗一點,但是“黑狼”卻極通人性,沒有隨意拽著小主人往前趕,反而還刻意放慢了點腳步,鼻子時不時湊在雪地上嗅著。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運氣好,往前面走出去沒多遠(yuǎn),“黑狼”好像聞到了什么,猛地往前面小跑了兩步,接著回頭看向身后的小主人,有些急促地“嗚嗚”了兩聲。
阿夏被拽得勉強站穩(wěn),跑上前拍了拍“黑狼”的腦袋,往自己右手邊看了看,眼睛亮閃閃地回頭:“就在那邊,黑狼聞見了,我還記得那棵歪脖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