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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的直播間里足足有一萬人，但一萬人之外，還有整個世界。

總之由這個切片開始，第十五季《舞臺》迅速火出圈，未播先熱，林蠻接下來與歐陽長磊是否會有摩擦，也成了營銷號一天發(fā)到晚的流量話題。

“我的聯(lián)合經(jīng)紀(jì)人小楓最早在山海廣播臺工作過，她七年前播放過一段我的個人介紹，是我的，我的一個朋友寫的，他叫蔣棠夏，是我一個老板娘的小孩。在當(dāng)時，他幾乎是我唯一的聽眾，但他就是很喜歡，我都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喜歡，但他就是一直鼓勵我，包括跟歐陽長磊以及justin的見面，也是他牽線搭橋的。他無條件地相信我有一天會變得很有名，所以他把標(biāo)題取得很大。天菩薩！我現(xiàn)在取專輯名都不敢加上great，他當(dāng)時就寫，我會是《a great singer who is going to be》。嗯，這段一開始也是被justin的粉絲翻出來的，原本是要拿來攻擊我，笑話我還在山海市打工的時候就眼高手低，全能自戀。沒想到這一段音頻被傳播開來后，也引起了很多人對我的共鳴，人在低谷時的心氣不應(yīng)該被嘲弄。”

“而我本人一直沒說話，是因為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會有很多人喜歡justin，我也知道他的粉絲年紀(jì)小，都是些可能和我妹妹年紀(jì)差不多的小女孩，我就想，算了吧，不跟她們吵架。但慢慢到后來，好像……”林蠻的語速越來越慢，思忖著，越來越不確定：

“慢慢到后來……我發(fā)現(xiàn)，好像有更多的人，喜歡我？”

都到這兒了，林蠻的尾音還是打顫，并非全然篤定。vivian反問一句：“難道不是嗎？”

vivian還是微微側(cè)臉：“早在你不知道的時候，蔣棠夏一個人的林蠻，就已經(jīng)是更多人的aman了。”

林蠻如斷裂般怔愣。

時針轉(zhuǎn)動到十一點零七分。vivian說：“我們今天就停在這里。”

第38章 大小姐愛上黃毛

林蠻在直播前抽出場順序的簽，他剛好排在歐陽長磊下一個登場。

在之前互換歌曲的環(huán)節(jié)里，歐陽長磊抽到的是一名歐美女歌手的老歌，兩個人用英語交流了許久，女歌手不知道中文互聯(lián)網(wǎng)的血雨腥風(fēng)，好奇地問歐陽長磊，那又是誰抽到了您的歌，歐陽長磊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稱呼林蠻為：“a chinese orpheus（中國的俄耳浦斯）。”

“oh，jesus chris！”女歌手花容失色，尖銳的延長甲捂住口鼻，問剛好路過的林蠻：“is your lover died or something？”

林蠻的目光深沉，點了點頭，回答她：“我的歌主要是唱給中國的老百姓。”

外國人：“？”

歐陽長磊：“？”

歐陽長磊有些聊不下去，還是王菁出面解圍道：“歐陽老師想表達(dá)的意思是，aman從最開始的獨立歌手一步一步走到現(xiàn)在，也是經(jīng)歷了一段漫長的冥府之旅。”

林蠻在直播演出的那天下午才敲定服裝。對于這個節(jié)目，郝零明顯比林蠻還要上心，連搭配師都換了好幾個，最終選回了第一套暗黑色新中式綢緞禮服。

“這才像個主流歌手，mainstream！”郝零打量訂完妝的林蠻像欣賞一件藝術(shù)品。直播當(dāng)晚，小楓奔走在后臺做最后的交接，休息室里的大屏幕上已經(jīng)在播放第一位登場歌手的引吭高歌，郝零啃著手指在房間里焦灼地踱步，但當(dāng)直播的鏡頭偶爾切到自己，他又變臉?biāo)频匕浩痤^顱，高傲不已。

主持人在講過渡詞，歐陽長磊站到了舞臺正中心。林蠻拍了拍沙發(fā)旁邊的空處，招呼郝零坐下來休息休息，郝零先是聽不進(jìn)去，但當(dāng)管弦樂聲響起，他掏了掏耳朵，總算坐到了林蠻身邊。

兩人先是長久地沉默，佯裝專注地聆聽老藝術(shù)家的華美歌喉。郝零見慣了大場面，但當(dāng)屏幕右上角在線人數(shù)飆升到100萬+，他還是有些緊張。雖然自己的歌手有豐富的演出經(jīng)驗，但《舞臺》的第一集直播觀看人次保守估計過億，萬一林蠻唱破了音，那就是在全國人民面出事故，之后可能面臨的壓力更是滅頂。

郝零并起兩指堵在唇前做沉思狀，另一只手掐了麥，小聲打退堂鼓道：“嗓子狀態(tài)還好嗎？如果實在不舒服，咱也可以當(dāng)一回逃兵。”

林蠻看著他，輕輕一笑。

歐陽長磊正演唱到高潮段落，直播鏡頭不可能切回其他人的休息室。林蠻的麥并沒有關(guān)掉，他不介意這一段在播出后被剪輯成花絮，他說：“可是都已經(jīng)走到這里了誒。”

林蠻的坦蕩讓郝零都感到意外。

自從半年前突然失聲后，林蠻在他眼里一直是低迷的，苦悶的，要不是那頭被救助的雪豹牽動林蠻的心弦，他真的要以為林蠻不想再在公共視野里出現(xiàn)了。所以他才會冒險談下《舞臺》的通告，如果要給aman的歌手生涯畫個句號，那么他也值得一個盛大的落幕。

但是林蠻說：“不會比現(xiàn)在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