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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敖雨澤和旺達勸慰了許久,表示他們需要讓余叔按原計劃啟動不久后的祭祀,他們才能利用太陽神鳥進行破壞,從而避免可能帶來的惡果。
盡管還是有些不滿,最終我還是按照既定計劃重新朝被關押的密室逃去,然后不出意外地在十幾分鐘后遭遇到一隊搜索的雇傭兵。
這次被抓住后,我吃了些苦頭,這些雇傭兵下手沒有輕重,當我被帶到余叔面前時,已經鼻青臉腫。不過估計余叔應該有過吩咐,我受的都是皮外傷,并沒有傷筋動骨。
或許是我的錯覺,在心臟位置寄生著的已經發芽的血肉銅種,似乎散發出一絲絲溫暖的氣流,讓我感覺不到多少疼痛,而且腫起的臉龐也漸漸散去淤青,只是隨之而來的,是臉部的皮膚變得異常僵硬,摸著的時候甚至有一點撫摸金屬的感覺。
這讓我大為恐懼,最后暗暗告誡自己在取出這玩意兒前最好不要受傷了。
被重新看管起來后,我很快再度見到了余叔。
余叔奇怪地看著我,問道:“聽說你是在回來的路上被抓住的?”
“你在我身上釋放了血肉銅種,我能逃到哪里去?”我苦笑著說。
“看來你還算識相,知道自己不可能取出血肉銅種來,不過我很好奇,到底是誰告訴你這一點的?讓我猜一猜,應該是那個叫敖雨澤的女人吧?她身手相當不錯,不過可惜,依然是凡人的力量。”
我不由得在心底吐槽,什么凡人的力量,說得他自己具有超凡的力量一樣……不過真要說起來,余叔所會的催眠術恐怕已經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放在不明就里的人眼里,那就是神鬼莫測的超凡能力了。
第二十章 青銅之門
第二天,我被帶到一個和上次進入的大殿差不多大小的大廳里,不過這個大廳的高度遠遠超過安放青銅王座的大殿,高度起碼超過三十米,因此看起來更加空曠。
在大廳的中間位置,是一座造型熟悉的祭壇,和記憶中在地下溶洞里看到的祭壇樣式非常相似,基本維持著基座是方向,祭壇本身是圓形這樣代表天圓地方格局的祭壇形式。
唯一和十二歲是在溶洞下看到的祭壇不同的是,這個祭壇大了不少,而且在基座的位置,刻滿了浮雕。
此外,在圓形的祭壇上,整體雕刻了一幅金沙太陽神鳥圖案,維持著內圈十二道太陽光芒和外圈四只太陽神鳥首尾相連的造型。
看著太陽神鳥的圖案,聯想起昨天看到的半腐爛的玄鳥,我突然感覺那玄鳥的造型,和太陽神鳥有幾分相似。
不過太陽神鳥象征光明,玄鳥明顯帶著某種不祥的死氣,兩則應該不是同一種東西。
過了一陣,雇傭兵們陸續帶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器走入大廳,我數了一下,雇傭兵的總數一共有二十多人,真要說起來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這次他們都荷槍實彈,高度警惕,就算是敖雨澤要發動突襲,只怕也力不從心。
祭祀用的法器一共十二件,分別安放在金沙太陽神鳥圖案內圈的一條光芒象征的末端,接著八個雇傭兵抬著四口大箱子上來。打開箱子后,分別從里面取出了幾樣讓我感覺到事情不妙的東西。
它們分別是籃球大小的縱目神、蠶女、和人類差不多大縮小版的巴蛇神以及一截兩米多長的青銅樹枝,只是樹枝上并沒有如青銅神樹一樣站立著太陽神鳥。
如果當初明智軒沒有說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古蜀五神中的其中四個了,加上昨天在安放青銅王座的大廳看到的玄鳥,那么古蜀五神基本算是集聚齊全,哪怕它們都不是真正的“神”,僅僅是含有神少量基因碎片的拙劣仿制品。
最后,一個昏迷的男子被抬了上來,那赫然是秦峰!
“你干什么?你要將秦峰當成祭品?”我憤怒地對余叔說。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你不過是我的階下囚,沒有權力質問我。”余叔淡淡地說。
“放了他,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血脈嗎?”我看著昏迷不醒的秦峰,突然有點后悔為什么當初一定要和敖雨澤救出他來,就算他是沒有自我意識地被軟禁在精神病院,也比完全丟掉性命好吧?而且這次的祭祀遠比當年發生在我身上時要莊嚴肅穆得多,規模也大了不少,恐怕秦峰不會像我當年那么幸運了。
“你想太多了,秦峰只是個引子,不是祭品。祭品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嗎,你看到的這四個古神的化身,不就是最好的祭品嗎?”余叔掩飾著自己的激動,極力營造出一種淡然,不過看他微微發抖的手指,我能夠想象他等這一天,一定等了很久。
“那么,我呢?”想到我也是被余叔處心積慮地騙進這個地宮內的,如果說我完全沒有什么作用,想必余叔也不會如此麻煩地布局這么久。
“你的作用,當然更大。”余叔說著,盯了我的脖子一眼,然后一把扯掉我脖子上的紅繩,那枚刻著符文的白色符石,也落在了他的手中。
可惡,這枚符石是旺達爺爺送我的,一直以來不僅鎮壓著我身上的血脈不至于鬧出麻煩,更是好幾次救了我。早知道會被他搶走,那還不如昨天見到敖雨澤的時候將它放在她那里,說不定關鍵時刻還能起到作用。
“白色的天神之石,這是羌族的一個分支,被稱為‘冉族’的大釋比才能擁有的寶物,傳說一共只有七枚,比我這些年辛辛苦苦收集到的十二件古蜀法器中任何一件都要珍貴。看來旺達那老家伙還真是在你身上下足了血本。不過可惜,你根本不會運用它,它在你身上,也不過是一塊石頭而已。”余叔沙啞著嗓子說。
我心中暗恨不已,但卻沒有勇氣當著余叔和二十幾個雇傭兵的面將符石搶過來。只能轉過頭去看著祭壇上的四個形狀各異的怪物,心中思索著這四個仿制的“神”到底有什么用。
“你的作用,當然和你的血脈有關,因為那道‘門’,需要你的血脈才能打開。”余叔把玩著手中的符石,神秘地說。
我心中“咯噔”一下,那道“門”?究竟是什么門?為什么和我有關?
余叔沒有繼續解釋,而是不停地看著時間,似乎在等待某個特殊的時刻到來。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余叔似乎看時間差不多了,用一束絲線將我的手腳捆住,把我帶到了祭壇的一端。這束絲線看起來怎么都像是蠶女的發絲,我試著掙扎了一下,比我想象中還要堅韌。
接著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他割破自己的手掌,又拿出一只似乎是某種動物的骨骼雕出來的筆,蘸著自己的血在秦峰的臉上和手臂上畫了好幾個奇怪的符號。
隨著這些符號全部畫完,秦峰被喚醒,有些茫然地睜開眼,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還好好地活著,當他看到我開始,眼中露出吃驚的神色,不過很快他發現自己像是被施了法一樣無法動彈。
余叔開始低聲地念誦著什么,那應該是某種咒語,隨著他念誦咒語的速度越來越快,竟然開始手舞足蹈地跳起某種怪異至極的舞蹈。這種舞蹈類似巫師在祈禱時所跳的,只是看上去更加癲狂,完全看不出在跳的是一個瘸腿的老人。
如果說旺達釋比在踏著“禹步”時帶著某種莊嚴的神性,那么眼前的余叔跳著的瘋狂舞蹈,更像是帶著癲狂的魔性。他們兩個都已經年過花甲,都似乎掌握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術,可卻一正一邪,似乎是天生的對頭。
接著大殿中的溫度,似乎在瞬間降低了好幾度,一道黑影從大殿的一頭快速地移動過來,過了幾秒鐘我才看清,這黑影赫然是先前我看到過的半腐爛的黑色玄鳥。
這是古蜀五神中最后一個仿制的“神”,它飛到祭壇的中間位置,然后緩緩地降下。
十二道代表太陽光線的線條漸漸亮起金色的光芒,似乎里面有無數的金色沙粒在流動,接著十二件形態各異的法器也開始顫動。
我仔細看了下,這些法器每一件都完全不同,分別是玉琮、玉璋、青銅戈、黃金面具、黃金權杖、太陽神鳥金錫、青銅縱目人像、石跪坐人像、石虎、石龜、石蛇和柱形象牙,其中的三件黃金制品看上去和博物館珍藏的極為相似,只是要小上一號,估計是仿制的。
隨著太陽光芒線條末端的十二件法器不斷震動,四件祭品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掉,似乎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吸食它們的生命力。就連看上去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祭品之一的青銅神樹枝丫,也在飛快地銹蝕,最后變成一堆青灰色的粉末。
只有處于祭壇最中心位置的玄鳥,本來腐爛的血肉,卻反而漸漸生長,因為生長的時間太快,甚至能看到無數的肉芽在相互糾纏蠕動,然后形成筋絡、血管或肌肉,然后又長出皮膚和黑色的羽毛來。
我心中微動,想起記憶中十二歲時的那次祭祀,余叔似乎是要將我血脈中的金沙血脈提煉出來,然后轉移到他自己身上。在這個過程之中,他曾喚醒了自己的祖靈,也就是眼前的黑色玄鳥。
當然,這只玄鳥在余叔的口中,被稱為“魚鳧”,那是當年古蜀時期的第三個王朝的稱謂!
我心中暗暗著急,怎么旺達釋比和敖雨澤他們還不過來,再不來的話,這祭祀估計都完了,他們還能阻止個屁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