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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什么災難,還是不能說,是吧?”我苦笑著問。
敖雨澤點點頭說:“是的,這件事很古怪,我和旺達都心中明白,但是不能說,一說不僅我們會受到反噬,而且事情會更加不可收拾。至于為什么如此,我也不知道,但這種古怪的感覺卻絕對不是虛假的。”
我聳聳肩,沒有繼續追問,最后看向旺達,問道:“小葉子怎么樣了?”
旺達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黯然,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輕聲說道:“先解決這件事,我再詳細告訴你。”
我看著旺達堅定的樣子,知道現在再問他也不會繼續這個話題,看來他和敖雨澤都十分看重余叔即將要舉行的祭祀,并且堅持要在他舉行祭祀的時候來破壞掉,由此去阻止某件事情的發生。
“時間差不多了,先去有血肉機關的地方,我們必須先拿到它們守護的那件東西。”旺達重新戴上面罩和兜帽,說道。
我們幾個跟在旺達釋比身后,他似乎十分熟悉這里,帶著我們在迷宮似的地宮中轉來轉去,如果換了我的話可能連路都不記得。
這一路上我們也遇到過幾個機關,可是在旺達的帶領下,都算是有驚無險地避過了,大概四十多分鐘后,我們來到一個巨大的山洞里面,山洞里有個高十幾米的人頭雕像,方面大耳,怒目圓睜,極度朝外鼓出,一張嘴巴閉合后也有一米高,眉心處有一顆黑痣。
在雕像的眼睛部位,有兩條細細的山泉從眼角流出,就像是這雕像在流淚。這兩道山泉也不知流淌了幾千年,在雕像的臉頰上沖出了兩道深一尺多的淚痕,然后匯入雕像下方的一個小水潭中。
“好壯觀的雕像,這里就是血肉機關的所在?”明智軒感嘆道。
旺達釋比沒有說話,而是像一只大猿猴一樣輕巧地攀上雕像的臉,很快就爬到它的頭頂位置。
他從自己背著的一個布包里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圓餅形石頭,然后蹲下身子,伸長手放入雕像的眉心位置,也就是我們在下方看到的雕像眉心的黑痣。
圓餅狀的石頭放入后,旺達釋比用力地朝左邊旋轉了兩圈,又朝反方向旋轉了三圈,然后松開了手。
輕微的“咔咔”聲響起,石頭竟然朝里面下陷了進去,接著雕像的眼睛更加朝外鼓出,兩條布滿銅銹的粗大銅鏈從淚痕的位置彈起來,還帶著四散的水花。
洞窟中輕微地晃動后,雕像的嘴巴開始緩慢對張開,雕像內部更是傳來機栝
運轉的聲響,看來這雕像所采用的技術,只怕不比近現代的機械工藝遜色,就是不知道在三四千年前的古蜀,為何會有如此神奇的機械工藝。
隨著雕像嘴巴的張開,最后形成一道高一米七八,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里面看上去黑黝黝的,完全不見光,也不知道到底通向哪里。
旺達靈巧地從雕像頭頂攀爬著下來,然后點起一根火把,示意我們跟著他進去。我們幾人連忙將探照燈都打開,先后跟了進去。
通道十分狹窄,一個人通過都經常磕磕碰碰,如果這里面有什么機關埋伏的話,那簡直連轉身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還好通道并不長,一兩分鐘后,就進入相對開闊的地帶。
不過這個時候,我們鼻子里已經能聞到越來越濃烈的肉類腐爛的味道,想到先前旺達說要來尋找血肉機關,其中血肉二字,似乎已經預示這前面到底藏著什么惡心的東西……
前方的道路越來越寬,最后竟然有了二十多米的寬度,旺達漸漸放慢了速度,然后嚴厲地吩咐我們在接下來一段路程,我們必須踩著他的腳印走,否則后果自負。
我用探照燈照射了下前方的地面才發現,前方竟然不知不覺地變成了如同陳年的腐泥淤積在一起形成的小型沼澤地,甚至還不時冒起一個個黑色的氣泡,氣泡破損后散發出聞之欲嘔的腐臭味道。
“這里是血肉泥沼,如果傳言沒有錯的話,相傳這里原本是沒有沼澤的,是死掉的生物太多了,最后這些生物,包括人在內的無數血肉腐爛所形成的沼澤,如果一旦陷入其中,不要說其中很可能超過十米的深度,光是無數尸骨在這里腐化形成陰氣煞氣,甚至是有可能孕育出的陰靈,都沾著就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東西。”旺達看著前面的血肉泥沼,臉色也有些不善。
不過他似乎對這片小型沼澤比較熟悉,他走到了泥沼的最邊緣靠近山洞壁的地方,然后一邊用手扶著墻根,小心地踩著墻角凸出的石塊,一點點前行。我們三人跟在旺達的身后,更加小心翼翼,否則真的掉進這血肉泥沼之中,就算沒有旺達嚇唬我們說的陰氣陰靈之類的東西,只要想想這個沼澤很可能完全是腐爛的尸骨形成的,光是惡心都足夠惡心死了。
花費了半個多小時通過了只有幾十米長的血肉泥沼后,本來以為前面沒有什么東西能讓我們感覺恐懼了,可僅僅是五六分鐘后,我們就見到了讓我們即便是在夢里也會吐出來的景象,那是無數的殘肢斷臂甚至腐爛了一半的人頭或軀干堆積在一起的尸山。
最讓人感覺到惡心的是,這些四分五裂的尸體,不僅僅是人類的,還有豬、羊、牛、狗等中大型家畜的,甚至連雞、鴨等家禽也偶爾能看到幾只。
這里的尸體量,恐怕至少需要上千具人類尸體和數千只家畜才能堆積成這么一座高高的尸山,至于完全腐爛的骨骸,反而沒有多少。
而伴隨著這無數半腐爛的尸骨而來的,就是讓人感覺窒息的惡臭,這比當初我們進入這地宮時,只有人類尸體的池子中的味道還要強烈十倍,以至于我都有了轉身就跑的沖動。我們甚至懷疑,剛才經過的血肉泥沼之所以會形成,是不是先前那個地方也是這樣一個尸堆,只是尸堆的時間更加久遠以至于完全腐化成了流質的泥沼?
“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人和動物的尸體?就算是一個個拖進來,也要好幾年時間吧?”明智軒有些崩潰地尖叫道。
“誰說這些尸體是現在拖進來的?如果我沒有記錯,這些尸體存在這里,時間最長的怕是有八十多年,即便是最短的,也已經有五十年左右。只是這個地方的地勢十分古怪,尸體腐爛的速度,還不到正常速度的百分之一!”旺達冷冷地說。
“從你說的兩個時間段來看,一個是三十年代,一個是六十年代,正好是地下研究所建立的時間和廢棄的時間前后。”我想起之前敖雨澤拜托她背后的勢力查找腦康精神病院的資料時,曾有這么兩個特殊的時間點。
“不錯,大規模運送尸體到這里的時間,一個是三十年代地下研究所第一次建立時,一個是六十年代研究所即將廢棄前夕。因為當時主持地下研究所的人都曾做過同樣的事情,那就是用人以及五畜的尸體,來做一些殘酷的實驗。當然,六十年代時的研究所使用的人類尸體,全部都是死囚的。”
我想起那個特殊的年代,心想只怕當時不止是用死囚那么簡單吧?不過這話倒是不好說出口,畢竟這些事過了這么多年,也不好查證了。
“你不會告訴我們,要找的什么血肉機關,就藏在這堆尸山當中吧?真要這樣的話,還是勞煩你老人家自己去找吧……”敖雨澤看著眼前的尸山,她畢竟是女的,就算面對血淋淋的場面敖雨澤也不會皺半點眉頭,可這么惡心的尸堆,估計她還是多少有些顧忌的。不過這巨大的尸堆,也讓我依稀猜到進來的池水中無數的尸體的去處了。
“當然不會,它們會自己出來。”旺達輕聲說,然后一把將我拉到旁邊,帶著我朝尸堆走過去。
“不會吧?為什么是我?”我哀嘆一聲。
“杜哥,加油,我們看好你哦。”明智軒在一旁幸災樂禍叫著。
在離尸堆兩三米的地方站定了,旺達讓我將上衣脫掉,我看了看身后十幾米遠的敖雨澤,最后在旺達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扭扭捏捏地將上衣脫掉。
旺達看著我的后背,說道:“前些日子你是不是用過什么刺激自身潛能的藥物?”
我想起敖雨澤給我的藥劑,無奈地點了點頭。
旺達嘆了口氣,喃喃說道:“看來這也是天意了,我當年費盡心思布置在你身上的血脈封印,看來已經被毀壞了大半,那丫頭還真是亂來,當初就不該讓她來找你。”
我知道他說的“那丫頭”應該是指敖雨澤,畢竟當初是他指點敖雨澤來找我解決鬼影事件的。不過就算沒有敖雨澤主動找我,我還是多少和鬼影事件以及那詭異的游戲扯上了關系,所以恐怕真的如他所說,這是天意了。
“不過這樣也好,你的血脈已經激發了大半,至少我們要找到想要的東西,就容易一點了。”
旺達說完,伸出手來,長長的指甲在我手腕上一劃,我的手腕立刻血流如注。我剛要吐槽你的指甲到底干不干凈這樣的話,旺達已經摸出好幾根三寸長的骨釘,分別扎入我背后不同的位置。
或許他扎入骨釘的地方都是人體的穴位,我沒有感覺多少疼痛,反而是有一股酸麻。旺達嘴里念誦著我聽不懂的咒文,然后用不知從什么地方掏出來的一個破舊的木碗接住我手腕傷口流出的鮮血,接了小半碗才在我手腕傷口敷上一層烏黑的藥膏。
雖然這藥膏看起來不起眼,但止血效果不錯,手腕很快就停止了流血。
接著旺達開始圍著我以一種古怪而有韻律的節奏不停踏步,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最后竟然在我四周帶起一股小小的旋風。
后來我才知道他踏的步子是釋比傳承中的“禹步”,相傳是當年治水的大禹流傳下來的,而羌族釋比的傳承,也是在大禹時代就開始了。
旺達一邊以這種奇異的步伐在進行著某種神秘的法事,一邊朝尸堆的方向挪動,很快就到了尸堆面前,開始用手蘸著木碗中的血液,彎下腰在離他最近的尸體上,不管是人類還是動物的尸體或殘肢,開始畫著某種詭異的符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