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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我的血,可以讓人長生?”我遲疑了一下,問道。
雖然我知道自己的血脈十分古怪,可還是不太相信居然有一天,自己會像唐僧肉一樣,被妖魔鬼怪所覬覦。
“這只是金沙血脈眾多神奇功能中的一種罷了。不過金沙血脈傳承了這么多代,已經十分稀薄了,需要非常特殊的工藝,混合其他的材料才能真正制造出長生藥來。不過說實話,我對長生藥本身沒有太大的興趣,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再過一會兒你就知道是什么了。”余叔神色古怪地說。
我的心一沉,十多年前余叔就差點拿我血祭,現在落在他手里,我的下場恐怕不太妙,只怕會重蹈當年的覆轍,而這次就沒有那么幸運,有旺達爺爺前來救我了。
“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么會在這里,你們又是怎么被我抓住的吧?”余叔見我半天沒有說話,又沒有逃脫的可能,似乎有些忍不住將心中的秘密透露出來。
“的確,我心中有許多疑問,似乎你一開始就確定我們會在今天來這里,難道說,我們的人里,有你的臥底?”我冷冷地說。
“差不多吧,其實那個人并不難猜,不是嗎?”余叔嘎嘎地笑著,眉毛皺成一團,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更加詭異猙獰。
“是肖蝶,對吧?甚至她借口你當年在我腦子里留下了一枚‘種子’,而喚醒我對當年的記憶,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我說道。其實從眼前的老人承認自己是余叔開始,我就已經懷疑肖蝶了。
肖蝶當時說余叔是腦康精神病院的心理醫生,并且她還在余叔的辦公室里偷竊過資料,可余叔眼前的形象,明顯就是在地底隱居多年的一個老怪物,腦康精神病院的負責人再怎么腦殘,都不會請這樣的人去當心理醫生的,恐怕患者就算沒有病,也會被嚇出病來。
很多時候,當謊言的一個點被揭穿,那么這個人的行為邏輯,也就存在很大的問題,那么與之相關的一切疑點也就有了解釋。肖蝶根本沒有必要在這個問題上對我們撒謊,可她還是這樣做了,那么可能性只有一個,就是這次前來這處地宮的探險,是她所希望并一力促成的。
甚至再往前推,上次我和敖雨澤以及明智軒第一次進入這地宮旁邊的研究所,遭遇巴蛇神,也是肖蝶指引的結果。從一開始,肖蝶就主動讓我們進入研究所,發現研究所內的線索,這次更是不惜讓秦峰清醒過來,再度讓我們在秦峰的帶領下前來。
而她作為腦康精神病院中護理秦峰的護士,想來對秦峰的秘密也知道了許多,甚至早就計算好了秦峰在清醒過來后,會帶著我們前來這個地方。
而且之前我能夠發現石門上的眼球狀神像不對勁,說不定也是她之前在催眠我的時候,就埋下了某個“后門”,讓我們會收到神像的影響昏迷過去,然后成為余叔的階下囚。
肖蝶,怕是早已經和余叔狼狽為奸,他們是一伙的!
“不錯,是她,肖蝶其實是js組織和鐵幕派的雙面間諜,是我們的一顆非常重要的棋子。不過這次能引你們進來,就算暴露她的存在,也并不可惜。”余叔微笑著說,只是他的笑容看上去怎么都顯得陰森恐怖。
“為什么要這么做?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你們要抓我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我不明白為什么要如此大費周章。還有那個我在測試的游戲,也是你們開發的吧?一開始就選中了我作為測試者,你們到底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我想肯定不僅僅是血脈而已……”我十分不解地問。
以js組織可能存在的潛勢力,就算有敖雨澤保護我,但他們真的要想抓我,其實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我實在不明白他們為何不惜暴露肖蝶來引誘我進入這個地宮,這之前肯定有著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而這個原因,很可能非常重要。
余叔沉默了一陣,最后說:“現在你無須知道,你只需要明白,暫時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將你向當年一樣血祭——這些年我已經明白你真正的價值,單純地血祭掉,那太可惜了。”
我看著余叔陰森的臉,想起當年那個一臉憨厚的中年人,簡直沒有辦法將他們兩個聯系起來。
“你的樣子,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這都是拜你所賜啊,當年的血祭失敗后,又遇上旺達那該死的老頭,我怎么可能沒有任何代價的逃脫?不過沒有關系,現在我已經明白了,身體只是一具沒用的皮囊,什么長生,也不過是延緩這具皮囊老化的時間而已,這不是真正的大道,只要……”余叔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突然住口。
就在這個時候,從這地宮大殿的一頭,一個人匆匆走進來,看他身穿迷彩服,步履堅毅的樣子,很可能是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
“木格,我不是說過,沒有要緊的事不許進來嗎?”余叔臉色一沉,對進來的男人說道。
“長老,那個女人逃了。”被稱為木格的男子冷硬地說。
“逃了?被蠶女抓住,怎么可能逃了?”余叔的瞳孔明顯出現了些許變化,可能在他看來,自己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已經出現了未知的變數。
“我懷疑他們來的人不止四個,因為現場我發現了另外一個人的足跡,從足跡上看,應該是一個身材瘦小,體重不足五十公斤的老年人。”木格皺眉說道。
老年人?會是誰呢?難道葉教授也跟著我們進來了?我暗自想到,隨后想起我一路跟著進入這大殿的人影,會不會是他?
“讓第三小隊的人在地宮中搜索,這個地宮能夠藏人的安全區域就幾萬個平方大小,我不相信她在沒有武器和食物的情況下,能躲很久。甚至只要她走錯了路,不用我們動手,光是這里面的機關就足以讓她死一百次。”余叔冷冷地吩咐。
我心中微動,木格對余叔的稱呼是“長老”,這應該是js組織中的高層職務,很可能還不止一個“長老”。現在我不確定的是,余叔到底是全心全意為js組織服務,還是說他有著自己的打算。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木格口中逃掉的女人,肯定是敖雨澤,以她的實力,沒有我和明智軒的拖累,只要抓住機會要逃掉不是什么難事,我猜她現在一定是躲在暗處,策劃著怎么救我和明智軒吧?
“你似乎對那個女人很有信心。”余叔轉過身來,看著我說。
“雖然我也不知道敖雨澤的真實來歷,不過在我看來,她無法辦到的事情似乎不多。”我笑著回答。敖雨澤身上盡管透著重重迷霧,和她來自同一個組織的肖蝶也不可靠,但和敖雨澤在一起經歷了這么多事,我對她已經有一種天然的信任。
“沒關系,只要你和秦峰都還在我手上,她逃了不影響大局。”余叔喃喃地說。
聽到他這么說,我反而松了一口氣,看樣子秦峰暫時沒事,也是同樣被他抓住了而已。這讓我多少對縱目神這種特殊的生物感覺好奇,當時在水底,它們被秦峰的血所吸引,然后攜裹著秦峰退去,這是否意味著,秦峰的血液中也存在某種吸引縱目神的東西?那么秦峰是否也具有什么特殊的血脈,就像我的血會吸引蟲子一樣?
我沒有想到,僅僅是兩個小時后,我就見到了秦峰。
木格離開大殿后不久,似乎出于某種考慮,余叔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后從里面取出一枚只有豌豆大小,透著絲絲翠綠色的種子狀的東西來。
看著這種子,似乎也不如何恐怖,但我心中沒來由地緊張起來。余叔呵呵笑著,拿刀在我手臂上輕輕劃了一下,這縮小的縱目神立刻從傷口鉆了進去,我毛骨悚然地感覺到這蟲子一直順著我的血管前行,最后潛入我的心臟位置潛伏下來。
我感覺自己恢復了一些力氣,可以勉強走動了,但是一想到鉆入心臟的縮小版縱目神,就明白事情沒那么簡單。
“既然已經跑了一個,萬一你再被救走就麻煩了。這是縱目神的一個變種,如果離開我身上的母蟲超過一定距離,就會開始啃食你的心臟,直到將你的心臟吃光為止。”余叔淡淡地說。我一聲不吭地扯下衣服的一角,將傷口按住,還好傷口不大,估計很快就會止血。
接著余叔將我帶離大殿,然后經過了好幾條岔道,來到一個洞穴中。
這個洞穴下方有一半是水,水中有不少球形的生物在游弋,幾乎不用仔細去看,我也能猜到這些生物其實是一顆顆眼球變異后形成的“縱目神”。
這個洞穴只有十來米深,頂部鑲嵌了不少發光的珠子,讓這個洞穴亮如白晝,也不知道是否是傳說中的夜明珠。在洞穴底部的墻壁上,掛著無數密密麻麻的眼球,中間有一個人形的凸起。我看著那個人形的凸起,上面全是惡心的眼球,心想不會秦峰就埋在里面吧?
余叔拿出一只骨哨吹動了幾下,估計骨哨的頻率人類無法聽見,但這些眼球狀的生物卻能接收到,很快,無數的眼球在觸手的蠕動下朝兩邊分散開,露出中間的一個半裸的人影來,正如我所料,是秦峰。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我也能看出秦峰臉色有些蒼白,似乎失血過多。
“為什么要這么對他?當初他被關在腦康精神病院,這所醫院也是被你們控制的吧,當時只是軟禁他而已,為何現在突然要折磨他?”我有些憤怒地說。
“很簡單,因為他對我的用處雖然遠沒有你大,但他的身份卻非常特殊。腦康醫院是屬于組織的,但組織是組織,我是我,不要混為一談。腦康醫院背后的人雖然和我是同一個組織的高層,但是也不是沒有分歧,比如說在對待秦峰的問題上,他們就太過保守。”余叔冷笑著說。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看著昏迷不醒的秦峰,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問道。
“我只是想要恢復先祖的榮光而已。”余叔開心地笑著,僅剩下一只的眼睛閃爍著冷芒。
我沉默了,余叔一直覬覦我身上的血脈,并且他對我和秦峰的了解也遠在我們自己之上,而且聽他的口氣,并不僅僅是制造長生藥那么簡單,可對他的真正目的,我又一直拿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