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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中嘀咕一聲,這家精神病院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就算是敖雨澤搞到政府部門的某些證件,可能都不好使。
“原來是c軍區的領導,不過我們是一家民營醫院,似乎沒有什么事要麻煩軍區領導出面的嘛?!敝芨痹洪L似乎并不怎么買賬,只是維持著表面上的謙恭。
我感覺越來越有趣了,以國內軍政部門的強勢,一個小小的民營醫院,居然如此態度,要說背后沒有什么過硬的靠山反而是不可能的。
“我們這次來是要提審一個病人,懷疑他和一宗嚴重傷人案有關。他傷害的人情況比較特殊,所以警方將這件事轉給我們處理。我想,周副院長一定會配合國家機關辦事吧?”敖雨澤冷漠地說。
周副院長胖乎乎的臉上表情微微僵硬,口中卻連連說道:“配合政府部門辦事,是我們的職責嘛。就是不知道要提審誰,有沒有相關的手續……”
“借一步說話?!卑接隄傻吐曊f。
周副院長微微皺眉,帶著我們進入他的辦公室,讓其余的醫生和工作人員不要跟過來。
等周副院長關上辦公室的門,敖雨澤神秘地一笑,然后拿出一個新的證件。她拿出文件時是背對著我的,因此我并沒有看清楚證件是什么。
但我對面的周副院長,卻猛然間臉色大變,再看向敖雨澤的眼神,已經從先前的不經意變成了畏懼。
敖雨澤慢條斯理地收起證件,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對著周副院長說:“現在,可以帶我去見他了嗎?”
“當然,當然,您請!”周副院長態度大變,甚至還帶了一絲諂媚討好的意味。
我大為好奇,不知道敖雨澤剛才給對方看的文件上到底是什么,會讓對方突然之間態度有了翻天覆地的逆轉。不過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我只能像一個沒什么發言權的跟班一樣,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在周副院長的帶領下,我們朝一棟大樓走去,大樓只有七層,但是讓我意外的是,我們進入的卻是地下三層。
這讓我大吃一驚,按理說修建地上建筑,要遠比地下建筑省錢,而且一座精神病院,也完全沒有必要在地下修三層地下室。
等電梯停下,出門后我看到連走廊中都有不少全副武裝的保安站崗,還有人不時來回巡邏,周圍更是有多個攝像頭多角度地交叉監控,戒備之森嚴,就算是軍事禁區也不過如此吧?
“這里的看守人員,似乎有點多?!卑接隄刹唤浺獾卣f。
“哪里哪里,您不知道,這里關押的,都是有嚴重暴力傾向的重度病人,如果一旦放他們出去,很有可能危及其他病人和醫護人員的生命?!敝芨痹洪L干笑著說。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對我就不用說這些套話了吧?我可沒有聽說,有什么精神病人需要用這樣嚴苛的標準監管,就算是國家級監獄也不過如此了吧?”敖雨澤毫不客氣地說。
周副院長嘿嘿笑了兩聲,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放心,自己人,我的助理嘴巴很緊?!?
周副院長點點頭,小聲說:“您也知道,那位小爺的身份十分特殊,又不能像其他實驗品那樣直接抹除掉,如果讓他逃出去,將這里的秘密公布出去,大人會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我注意到他說的這段話里,透露出好幾個關鍵信息。首先,這里關押的那個小爺,很可能就是秦峰,并且身份十分不簡單,甚至連他們都不敢輕易加害。其次,這里存在被當成“實驗品”的人,并且他提到一個“大人”,這個人很可能屬于控制這座精神病院的神秘組織,應該是整件事的幕后主使,或者至少是擁有極高權限的領導者之一。
敖雨澤不置可否,只是跟著周副院長繼續朝里走。我一路仔細數了下,我們一共通過了五道安全閘門,每道門前都有不同的檢測方式,第一道門需要鑰匙,第二道門需要輸入密碼,第三道門需要聲紋驗證,第四道門指紋驗證,第五道門瞳孔驗證……這哪里是精神病院?簡直就是保密措施做到極點的國家級研究院吧?
越是往前,我越是感覺觸目驚心,因為后面的保安,不僅穿戴著全覆蓋式的防爆服,甚至腰間似乎還佩帶著槍支的樣子,怎么看這里都有些不對勁。
不過敖雨澤一副見慣不驚的樣子,我也不敢多說,等進入最后一道安全閘門后,周副院長帶領著我們進入一間全封閉的房間,然后朝旁邊的人交代了一番,將禁閉室的大門打開。
我往里面看了下,這是一個色調全部是白色的房間,約有20多平方大,除了一張床、一把帶著軟墊的椅子外就只有墻角的衛生間。周圍的墻壁都包裹著軟性材料,連地板都不例外,很顯然是防止里面的人有過激的舉動傷害到自己。
一個瘦削的男子,就坐在房間內唯一的椅子上,他的頭發有些長,披頭散發的樣子的確像個瘋子。整個人的神情呆滯,目光分散,似乎沒有焦點。嘴角也留著一絲渾濁的涎水,看起來有些惡心。
這個人雖然和照片上的樣子比有些變化,但不管是我還是敖雨澤,都認出來的確是廖含沙的男友秦峰,同時也是那天我們前往廢棄的精神病院地宮的時候,在半路遇到的逃跑病人。
只是有一個疑問始終在我心里徘徊,那就是這里的戒備如此森嚴,就算是換成007這樣的王牌特工關押在這里恐怕也不一定能夠逃得出去,那天秦峰是如何逃離醫院的?
“他一直關押在這里?”敖雨澤似乎也想到這個問題,皺眉問道。
“以前是關押在乙級看護所。是上次他居然不知怎么逃脫后,被重新抓回來才被看押在這處特級看護所的。您放心,這地方就算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他不可能再逃了?!敝芨痹洪L恭聲說。
敖雨澤點點頭,然后臉色冷漠地說:“我需要提他出去,有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只是我需要打個電話確認下……”周副院長的額頭滲出汗水。
“怎么,不相信我?”敖雨澤聲音一冷,一股森嚴的氣勢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讓一旁的我都感覺渾身不舒服。
“不敢,只是流程……”
“我已經得到魁首的授權,你有問題,自己去問魁首?!卑接隄衫浜咭宦曊f道,不過似乎為了安這名副院長的心,她將一份文件從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來,然后拋了過去。
周副院長接過文件后,仔細看了一遍,最后露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讓人將秦峰放了出來。不過這個時候的秦峰,完全是癡癡呆呆地只會傻笑,我扶著他,無法分辨他是在裝傻還是已經真的變成傻子了。
既然目的達成,敖雨澤也不再多言,帶著我和秦峰離開。一路上我依然不敢相信會這么簡單就將秦峰從戒備如此森嚴的精神病院救了出來,可是事實如此,讓我對敖雨澤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雖然我依然有一肚子疑問,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詢問的最佳時機,我攙扶著秦峰,帶著他亦步亦趨地離開,直到到了停車場的時候,敖雨澤剛坐上駕駛位把車發動,她一直繃著的神經似乎才稍微松弛了一點。
“好險,如果再晚一點,就穿幫了。”敖雨澤一邊將車駛離停車場,一邊說。
穿幫?我呆了呆,聽敖雨澤的意思,她剛才竟然是在演戲,這么說她給周副院長提供的文件是假的了?正這樣想著,突然看到胖乎乎的周副院長,帶著十幾個保安從大樓里追了過來。那些保安明顯不是地面那些只是巡邏做做樣子的保安可比的,一看就是在大樓最底層的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沖過來的速度很快,還帶著一絲殺氣。
“坐穩了。”敖雨澤提醒了一句,毫不猶豫地加大了油門,然后瘋狂地從精神病院開出去。看來果然如她所說,已經穿幫了。
本來以平穩著稱的奧迪a6居然發出咆哮般的怒吼,速度飛快地提升,我立刻明白過來a6不過是這輛車的表皮,這是一輛經過深度改裝的車,只怕速度不比她上次開出來的那輛高級跑車慢。
“攔住他們!”周副院長的吼聲傳來,他雖然接近200斤的體重,這個時候奔跑的速度竟然不比那些精英保安慢,吼叫聲也十分有力,隔著100多米遠我都能聽見。
精神病院的大門開始關閉,那是那種一米多高的電動柵欄門,關閉的速度比較慢,門口的兩個保安也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什么,然后朝門崗亭內抬出了什么東西,飛快地安放在大門口。
等車近了,我才發現那是一條帶著倒刺的金屬鎖鏈,如果直接開過去,車胎肯定會被扎爆。
“怎么辦?”我有些急了,上次在廢棄的精神病院的時候,光是十幾個被控制的精神病人就讓我們手忙腳亂,現在到了對方的大本營,陷入包圍的話不死也要脫一層皮吧?何況這里關押秦峰的地方戒備如此森嚴,如果我也被關進去,恐怕也沒人能救我們出去。
“沒事!”敖雨澤應了一聲,速度不僅沒有降低,而且還狠狠地踩下油門,改裝后的奧迪a6在短短幾秒將速度提升到了上百碼,然后飛一般朝大門沖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