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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敖雨澤都憋著一口氣,不敢說話?;蛟S是那怪物也意識到以它的重量再沖上木橋的話,只會全部都掉入溝壑下面的地下暗河,因此在對岸盤旋了一陣,卻沒有急著過來。
我感覺到敖雨澤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很明顯,就算她實力不俗,可是這樣單手抓住我,也支撐不了多久。
我微微抬頭,幾乎能看見敖雨澤的額頭不停冒出汗水,盡管她皺著眉頭,因為咬牙切齒地用力而讓美麗絕倫的臉顯得微微猙獰,我卻突然覺得這是她最漂亮的時候。
“放開我,你還有機會上去?!蔽艺f道。
敖雨澤似乎怔了一下,隨即怒道:“說什么傻話?你可是老娘收的小弟,連小弟都罩不住,今后讓老娘怎么混?”
我心中感動,卻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而這個時候,對岸的怪物似乎也耗盡了耐心,朝走廊的墻壁上爬過去。
它身上的無數如同人類手掌似的細足,似乎每個指頭都有著壁虎一般的吸力,看上去體重至少有幾百公斤的怪物竟然穩穩當當地爬上墻面,然后通過沒有怎么修繕過的巖石頂部緩緩爬過來。
眼看著那怪物居然能夠通過頂部爬過來,明智軒大叫一聲,回頭就跑,邊跑還邊喊:“你們先堅持一會兒,我去引開它……”
聲音漸漸遠去。這渾蛋!我和敖雨澤氣得想笑,但目前的情況卻怎么都笑不出來。
“當初你怎么答應這怕死的家伙跟我們一起來的……這家伙這么一個人闖到前面去,不會有什么事吧?”雖然現在情況萬分危急,可看著明智軒遠去的背影,我還是禁不住吐槽。
“放心,這家伙雖然又怕死又經常犯二,卻不是那么輕易容易死的,而且往往會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卑接隄煽粗鴿u漸接近的怪物,居然還有心思解答我的問題。
這怪物到了我們上方后,兩米來長的尾巴上好幾對細足牢牢地附著在巖石頂部上,然后整個身子朝下探下來,兩只超乎尋常強壯的手臂朝下伸出,長長的指甲竟然只差十幾厘米就觸碰到敖雨澤的死死纏住纜繩的手臂。
我抬頭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天外,而敖雨澤也似乎知道等不了了,大聲說了句“小心”,還不等我明白其中的意思,竟然就已經松開了纏著手臂的纜繩,和我一起朝下方深不見底的溝壑掉下去。
下落的時間持續了兩三秒,然后“撲通”一聲雙雙落入水中,冰冷的地下河水很快將我們兩人淹沒,我嗆了好幾口水,直到下墜的力道被水的浮力抵消,才在敖雨澤的拖拽下從河面冒出頭來。
我們順著地下暗河被沖出了十幾米,然后才聽到一聲巨大的水聲,應該是那怪物也掉下來了。想到對方先前就一直藏身在滿是尸體的水池中,想來水性要比我們好上十倍,幾乎不用敖雨澤提醒,我也開始撲騰著拼命朝前劃去。
在地下暗河中劃了有一百來米,那怪物竟然奇怪地沒有追上來,正當我慶幸時,突然感覺自己的頭和胸似乎撞上了什么東西,讓我們兩個速度都慢了下來。我估計是河床上的石頭,強忍著疼痛,正要繞開阻擋我們的石頭,一旁的敖雨澤卻發出一聲驚呼。
我扭過頭去,卻什么都看不見。因為電筒早已經掉入地下暗河中。這個時候暗河里一片漆黑,我只能憑著聲音估計敖雨澤的位置。
“怎么了?”我問道。
“我摸了摸周圍,這好像是條船。”敖雨澤輕聲說道。
“船?這里怎么可能會有船?”
“你托我一把,我翻上去看能不能用。”敖雨澤低聲說道。
我“嗯”了一聲,摸索著要托舉敖雨澤翻上船去,可因為什么都看不見,無意中竟然捏住一團高高的柔軟的隆起,手感太好了,不由自主地捏了捏,隨即手背傳來疼痛,是被敖雨澤打的。
“渾蛋,你敢吃老娘豆腐,往哪兒摸呢這是?”敖雨澤惱怒地說。
我臉一紅,還好暗河里沒有光線完全看不見,不過也明白了剛才摸到的是哪個部位,說了聲對不起后,按照剛才的手感估算了下敖雨澤的位置,托著她的腰朝上托舉。還好這個位置的水很淺,我能站在河床底用力,借著水的浮力,一下就將她朝上舉起了三四十公分。
敖雨澤似乎用雙手攀住了船舷,然后開始發力。我的手能夠感覺到那纖細的腰肢上發力帶來的細微扭動,讓我的心忍不住微微一蕩。
“果然是條船!”敖雨澤發出驚喜的叫聲,還好我們掉下來時背包依然是在背上,她似乎從背包里找出了備用的防水電筒,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我眼前一花,過了好幾秒才慢慢適應過來,然后在亮光下看清這是一條只有3米多長的小木船。
敖雨澤將我拉上船去,我們在船上只找到一支完好的船槳,另外一支已經只剩下半截,船只盡管很舊了,但并沒有漏水,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條船估計是地面的精神病院廢棄前的吧?這么說已經有40年左右了,居然還能使用?!蔽胰滩蛔∴┼┓Q奇,先前那座木橋遠離水面都早已經朽壞,而這艘船泡在水中卻完好無損,這確實比較奇怪。
敖雨澤從原來的興奮中緩過神來,皺眉說道:“的確奇怪,我看看這木質……應該是鐵梨木的,不過似乎上面刷了一層特殊的油漆,水浸不進去?!?
“現在不是看這個的時候吧?”我有些無力地吐槽,用電筒朝后方照了照,還好,并沒有發現那怪物的身影。
“渾蛋,是你先提起這個話題的吧?等等,我找找船上有沒有可用的東西……”
敖雨澤在船上很快找到一些殘破的救生衣和一包似乎是六七十年代的舊衣服,還有一個包里有幾個生銹的鐵皮罐頭,周圍全是霉變的黑灰,估計這是小船的主人當初準備的食物。
接著她又在船上找到一個密封的陶罐,我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陶罐敲碎,然后露出里面一個黑色的塑料小包來。
塑料小包表層被漁線纏繞了幾十圈,封得嚴嚴實實,似乎是為了防水。敖雨澤直接用小刀挑開漁線,打開小包,發現里面是一張草圖和一個小小的筆記本。筆記本上有不少特殊的符號,翻了兩頁沒怎么看懂,就暫時掠過了。我們打著電筒仔細查看那張圖,發現它竟然很可能是這座廢棄的精神病院地下建筑的簡要地圖。
敖雨澤盯著地圖仔細看了一陣,我們所在的地下暗河也有清晰的標注,她似乎很快計算出了方位,吩咐我說:“前面100多米的地方有另一個回到地下建筑的入口,你先下去推一把,不然這船開不了。”
我悲嘆一聲,從船上下來,使勁在船尾推了一下,但是小船只搖晃了兩下,卻并沒有如愿朝前開動。
“是船底有啥問題吧?”我嘀咕了一聲,深吸一口氣,拿著防水手電潛入水中,想看看船底是不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因為我先前的動作,水已經有些渾濁,但在電筒的燈光照射下,依稀顯出一張被水泡得浮腫發白的女人的臉來,最詭異是她的身體,竟然并非是人身,而是一條一米多長的巨大蠶蟲的樣子,整個蠶蟲的身體掛在船底,還有無數的白色絲線粘連在一起,將船底牢牢地固定在水底凸出的巖石上。
我嚇了一跳,猛地從水底冒出頭來,卻不料泡在水中的小腿一緊,似乎被什么東西纏住了。
電筒朝下照了照,發現那竟然是一團團細細的如同海藻一樣的東西。我本能地伸手去抓了一把,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哪里是什么海藻,赫然是長長的白色人頭發!
“怎么還不動手?”敖雨澤探出頭來,瞪大了雙眼問。
我哭喪著臉說:“大姐,我也想,但是我覺得船下面,貌似有個女鬼啊……”我不是沒看過鬼魂,相反,比正常人看到的還要多得多,以往雖然也被嚇住過,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被女鬼的頭發給纏住,因此連音調都有點變了。
敖雨澤見我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也從船上跳了下來,待她看到我腳上的白發,臉色終于變了:“不是頭發,是鬼弦!怪不得追我們的怪物沒有動靜,原來是有這玩意兒在……”
“你認識這玩意兒?趕緊想想辦法,怎么弄掉它……”
“鬼弦,原本是不存在這個世界的東西,要弄掉它,我覺得除了火燒外只有一個辦法。”敖雨澤臉色古怪地說。
“什么辦法?”
我對敖雨澤說的“不存在這個世界的東西”這句話雖然稍稍覺得奇怪,卻沒有多想,只是簡單地想要知道怎么弄掉這東西。畢竟先前在金沙遺址地下祭祀坑的時候,那件神像的出現,已經預示著這世上存在不少神秘的法器,有可能溝通某些未知的世界并影響到現實。
“你的血。”敖雨澤淡淡地說。
我呆住了,盡管從小我就知道我的血不同常人,甚至連先前遇到的駝背老人也似乎很渴望我體內奔騰的血液,在祭祀坑的時候,我的血也是最終破壞神像的關鍵物品,但是敖雨澤對我血液的了解程度,卻比我自己還深,總不會是他之所以需要我一直和她一起冒險,幫助她解決這些神秘的難題,就是看中了我血液的異常之處吧?
不過想想當初是旺達爺爺指點她來找我,或許是旺達爺爺向她透露了這一點,我不由得對旺達爺爺有點微微的怨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