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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所有的過道燈都同時熄滅,我慌忙加快了腳步朝家里跑去,人在慌張的時候,總是本能地想要躲進熟悉的環(huán)境。其實我家里也未必就安全,可當時卻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了。
幸運的是,那詭異的人影沒有追上來,我逃到門口,掏出鑰匙的時候手還在不停顫抖,幾次都沒能將鑰匙插入鎖孔,手哆嗦的時候還差點兒將鑰匙掉在地上。
門還沒來得及打開,那個身穿獸皮的男子身影突然從走廊頂部朝我撲了過來,詭異的身影居然能在平滑的走廊頂部攀爬,然后趁我放松戒備的時候突然撲過來,猝不及防之下,我只能看到對方猙獰恐怖長著一層淺淺絨毛的臉,尤其是那雙極度朝外鼓出的赤紅色眼睛,里面藏著無窮的暴虐和殺意。
我嚇得呆住了,甚至忘記了躲閃,忽然前方不遠處的1307本就殘破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接著一個紅色的身影迅捷無比地從1307房內(nèi)竄出來,狠狠地朝我膝蓋彎踹了一腳,我頓時摔在地,也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男人的撲擊。
緊接著聽到兩聲悶響,像是帶有消音器的手槍發(fā)出的聲音,再抬頭時,只看見那個穿著獸皮的男人從我身邊掠過,四肢如飛地在墻壁上攀爬,而在1307房間的門口,正站著一個身穿紅色長裙的女人。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可也能看見那是一個面容不遜色于任何一個明星的大美女,唯一感覺別扭的是她眼睛上戴著一副造型古怪的眼鏡,而她手上拿著的小巧玲瓏銀光閃閃的手槍,精致得就像是藝術(shù)品而非武器,槍口對著一閃而逝的獸皮男子再次開槍。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那獸皮男子應(yīng)該沒我高,只有1.6米的樣子,但是看上去極為強壯,就像是西方魔幻文學中健壯的矮人,只是和矮人不同的是,這個男人全身都覆蓋著顏色很淺的黃褐色毛發(fā),腰間圍著不知是什么野獸的獸皮,背在背上的標槍閃爍著瘆人的寒光。
男子中彈后一個趔趄,有殷紅的血流出,卻沒有倒下,甚至連速度也沒有降低,只短短兩三秒就到了樓道盡頭。
樓道盡頭是一扇玻璃幕墻,打碎的話外面一片空曠,可這里畢竟是13樓,我本來以為那男子一定逃不過了,卻不料玻璃嘩啦啦脆響過后,樓道盡頭的玻璃幕墻竟然被那男子直接撞碎,然后翻身跳了出去。
我本能地爬起來,忍著膝蓋彎的痛追過去,卻看見那身影毫無顧忌地跳出大樓外,身子漸漸變得透明,然后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一如我第一次看見他時消失的情景。
面對這種完全超出我想象的狀況,我呆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回頭看地下的血跡,居然連血跡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失,除了他造成的破壞之外,這個世界竟然沒有他留下的任何痕跡。
此時我才有時間打量那個踢我一腳救了我的女人,發(fā)現(xiàn)竟然是個女神級別的大美女,讓人眼睛一亮。
她看起來很鎮(zhèn)定,摘下那副造型古怪的眼鏡,露出大大的眼睛,對我笑了笑:“杜小康?”
我下意識點點頭,傻傻地問道:“你認識我?”
她沒回答我,將精巧至極的手槍收入挎著的包內(nèi),轉(zhuǎn)頭打量了一下房門。我順著她目光看去,1307的大門的門框已經(jīng)嚴重變形,門框的上半部螺栓都被踹掉了,一時半會兒是難以修好了。
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了,門是眼前這個氣質(zhì)優(yōu)雅的美女踹爛的?雖然那扇門本來就已經(jīng)破損,可是被完全踹爛那該要多大的力氣?就算是一個壯漢也不一定辦到吧?
最關(guān)鍵的是,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剛剛那怪人又到底是誰?襲擊了廖含沙后又為何要襲擊我……腦中疑問太多,直接讓我大腦當機,傻傻地愣在那里說不出話來。
她皺了皺眉頭,臉上似笑非笑地說道:“進去說?!闭f完直接走到我家門口,用還插在鎖孔上的鑰匙打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不會是在做夢吧?可1307那扇凄慘的破門和樓道里的玻璃碎片都在提醒我,這不是做夢。可我還是有如做夢一般,直到膝蓋彎被踹的部位傳來一陣劇痛,我才終于回到了現(xiàn)實中,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神秘美女側(cè)著身子讓我先過去,然后順手關(guān)掉大門,接著她背靠著防盜門,用右手不停輕輕拍打著胸口,帶著一絲僥幸說:“剛才還真是危險啊,那東西的動作只要再快上一點,我也拿他沒有辦法?!?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順著她的手勢移動,頓時被因為這個動作不停跳動的傳說中接近36d的偉大胸部像磁鐵一樣吸引。
神秘美女有些嗔怒地瞪了我一眼,稍微平息了下喘息,然后半是威脅半是挑逗般說:“需要姐姐將領(lǐng)口拉下來一點讓你看個清楚嗎?”
我像是做賊被抓住一樣立馬變得面紅耳赤,訥訥地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神秘美女冷哼一聲,像是走進了自己的家一樣隨便,居然什么話也不說,直接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電腦旁的椅子上。
當然,我租的房子本來就是一個相對廉價的標間,不到40個平方,只有廚衛(wèi)和一間大臥室,沒有客廳,所以也不存在沙發(fā)什么的。除了床,這椅子也是家里唯一可以坐的地方。
神秘美女坐下后,似笑非笑地盯著我,說道:“怎么,你也嚇壞了嗎?”
“你到底是誰?剛才那怪人……又是什么東西?”我忍不住問。
“面對剛救了你的恩人,就不先說聲謝謝嗎?還有,老娘渴了,還不去倒杯水來?!泵琅詺獾卣f。
這tm是赤果果地反客為主啊。我在心里忍不住吐槽,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而是乖乖地找個紙杯,給眼前神秘的女人倒了杯水,然后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順帶調(diào)侃了一句:“多謝女神救命之恩?!?
紅衣美女突然變得一本正經(jīng)起來,我心下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是否剛才輕佻的語氣惹她不快,卻聽她嚴肅地說:“不要叫我女神,叫我女王大人!”
我感覺自己完全被打敗了,只好做了個告饒的手勢,苦笑著說:“好吧,女王大人,那么有幸知道你尊姓大名,你又是怎么認識我的?”
“看你還算識相,那我就大度一點不和你計較了,其實我的名字說了你也沒聽過,我叫我敖雨澤。”
“敖雨澤?”我重復(fù)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后搜尋了一遍自己的記憶,確信自己的確不認識叫這個名字的女人,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除了名字總得有身份吧?”
“我的身份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曉,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提醒你,關(guān)于剛才你看到的那個男人的事情,如果你不想惹麻煩的話,最好將之忘掉,更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警察?!?
“我憑什么聽你的?”我冷笑道。
“你當然可以不聽我的,不過這件事就算你說出去,你認為會有幾個人相信?”敖雨澤輕蔑地說。我被她的話噎得一滯,想起先前在派出所的時候,警察僅僅是為了不引起恐慌而要讓李娟封嘴,那么我要是說出去,先不說別人信不信,大概首先就要被警告不要傳播謠言吧?
有了這個認知,我有些手足無措,卻見敖雨澤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取出一個金屬盒子,然后從里面拿出一顆膠囊就著水服下。
我呆呆地看著那個金屬盒子,感覺無比眼熟,很快記憶就穿過了十幾年的距離,回到我12歲那年。是的,這個金屬盒子的材質(zhì),和十幾年前余叔用來裝藥劑的盒子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個盒子要小巧許多,只有一個煙盒那么大。
“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認識余叔?”我沙啞著嗓子問。我想我當時的語氣和表情一定十分猙獰,敖雨澤明顯被嚇到了,頓時變得不耐煩起來:“剛才不是說過了嗎?現(xiàn)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還有,余叔又是誰?”
我感覺自己似乎又要被卷入某件奇怪的事情中去,而這對于一直希望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的我來說,卻比什么都可怕。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說:“我不管你有什么來歷,來這里有何目的,這里是我家,如果你不說出真實的目的,請馬上離開!”
敖雨澤對著我嫣然一笑,說:“怎么?害怕啦?老娘又不會吃了你?!?
我突然間感到恐慌起來,當年拿著同樣材質(zhì)金屬盒子的余叔救了我姐姐,然后神秘地消失。我原本以為他或許真的是如村子里的人所說,是他突然發(fā)了大財離開了。
可是就在今天晚上,我在玩游戲時回憶起的一些猶如碎片的記憶,卻隱隱提示著我,在我12歲那年昏迷那三天的某個晚上,我似乎曾和余叔一起穿過某條漆黑的山洞,然后來到一個神秘的祭壇。
和游戲中過關(guān)的祭壇類似的是,那個祭壇似乎也需要血祭才能召喚某種東西,而我,就是用來血祭的祭品,后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的記憶十分模糊。也可能所有的這些記憶碎片都是幻覺,讓我無從分辨真假。
現(xiàn)在,就在我心緒不寧并且已經(jīng)預(yù)感到有事情要發(fā)生時,這個神秘的女人卻突然出現(xiàn),還帶著和當年質(zhì)地差不多的金屬盒子,天知道她剛才吃下的膠囊是干什么的。十幾年的時間,或許現(xiàn)在的技術(shù)已經(jīng)能夠?qū)斈甑囊辉嚬艿乃巹?,濃縮為如今的膠囊?
“我不是擔心你吃了我,但我還真怕你拿我當祭品?!蔽矣行┎淮_定地說,然后下意識地退后了一步。
“你怎么會這么說……算了,再跟你繞下去,還不知道你的想法會歪到什么地方去,真要說起來,我之前并不認識你,我知道你的名字是因為一個人,你能猜到是誰嗎?”敖雨澤狡黠地笑著,這種笑容頓時讓我頭痛起來。面對這個來歷神秘的女人,我對她的了解,僅限于不知真假的名字、女神般的容顏以及魔女般的性格。
“我看還是不用猜了吧,我認輸,你直接說吧。”我皺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