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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爍低下頭,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發梢,“有咖啡的味道。”
安然趕緊拽起自己的衣領聞了又聞,疑惑道:“沒味道啊?”
這人是狗鼻子嗎?
“嗯,沒有,騙你的。” 林爍眼底終于有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林爍!” 安然反應過來:“你詐我!”
他氣鼓鼓看著林爍:“下次不許這樣了。”
“好。”
兩人并肩走在林蔭道上,樹葉沙沙作響。林爍忽然問:“林鴻建來找過你了。”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的口吻。
安然腳下一個踉蹌,雖然沒承認,但表情里明明白白地寫著——你怎么又知道?
林爍的眼神沉了下去:“他跟你說什么了?”
“……也沒什么,” 安然撇撇嘴,既然被看穿,索性坦白,“就是讓我跟你分手。”
他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電視劇里演這種戲碼,好歹還知道甩張支票呢。他倒好,跟來宣旨似的,一點誠意都沒有……”
說到一半,他猛地想起林鴻建畢竟是林爍的父親,自己這樣說,他會不會不開心?
他小心翼翼地側頭觀察林爍的臉色:“對不起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說的沒錯。” 林爍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是眼底像結了一層冰,深不見底,看不出情緒。
安然沒覺察到他此刻的心思,小麻雀般嘰嘰喳喳地圍著他,把網上那些針對他的惡毒評論,當笑話一樣講給他聽。
“這些惡評只要讀出來,心里就不會特別難過了。”
安然的邏輯他一向不太懂,所以只是安靜的聽,時不時應和兩句。
“那很好了。”
“那很壞了。”
“怎么這樣?”
倒也不會冷場。
所謂小別勝新婚,安然這一整天都格外粘人,林爍也甘之如飴。他們像所有普通又熱烈的小情侶一樣,下課、吃飯、逛街、看一場午夜場的電影。夜幕低垂,林爍送安然到宿舍樓下。
安然賴在他懷里,聲音軟軟地:“不想回去……”
“乖。” 林爍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校門口那家的鮮肉包!” 安然眼睛一亮。
“好,我早上來接你,一起去。”
“說定了!” 安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眼睛里落滿了星光,“今晚也要想我。”
“嗯。”
看著安然的身影消失在宿舍門后,林爍臉上殘余的溫情逐漸消退成一片冰冷。他沒有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徑直走向校門外。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停在路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聲音冷硬:
“去林宅。”
夜色已深,林鴻建穿著絲綢睡衣,正靠在床頭翻閱財經雜志,對林爍的突然歸來頗感意外。
“想通了?” 他放下雜志,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這就對了。老老實實出國深造,拿個漂亮學歷回來,不比你在那個不入流的樂隊里瞎混強?我是你父親,還能害你不成?”
“你是不是打算對付安家?” 林爍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寒暄。
林鴻建一怔,隨即冷笑:“你怎么知道?” 他很快聯想到什么,嘴角的弧度帶上譏諷,“是你那個小男朋友向你告狀了?”
“這不重要。” 林爍上前一步,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我回來是要告訴你兩件事:第一,我不會出國。第二,安家,你動不得。”
林鴻建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林爍,這就是你對待父親的態度?我倒想聽聽,我怎么就動不得?”
“林氏的財務部長,是徐美鳳的表親。過去七年,他們里應外合,通過虛假合同、陰陽賬本,侵吞公司資產超過八位數,并且涉嫌巨額逃稅。” 林爍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刀,“而這些錢的最終流向,有多少填進了父親您私人的海外賬戶和投資項目……需要我提醒您具體的數字和賬戶代碼嗎?”
林鴻建臉上的從容瞬間瓦解,血色褪盡:“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林爍的眼神冰冷如鐵,“所有證據的原件和備份,都在我絕對安全的地方。只要你,或者你指使的任何人,敢碰安家一根毫毛——下一秒,這些資料就會出現在它該去的地方。紀委、稅務局、還有各大媒體的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