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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東西又想作什么妖?
于是他配合地回答:“在公司唄,還能去哪?”
“哈!”林鴻建了然一笑,“你果然不知道。怎么樣,現在能讓我進門說了吧?”
安然:……
他嘆了口氣:“進來吧。”
努力許久終于踏進門內的林鴻建難掩激動。只要想到安然那張平靜的臉即將出現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心情愉悅。
“現在可以說了?您都知道什么?”
林鴻建瞥了一眼空蕩蕩的茶幾,不滿地哼了一聲:“長輩上門,連杯水都不倒?”
安然深吸一口氣,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現在能說了嗎?”
林鴻建本想再挑剔幾句,又怕安然耐心耗盡誤了正事,便見好就收。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這才開口:“最近過得不太好吧?網上的事我略有耳聞,聽說還扯出你家當年的事了?”
安然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略有耳聞?這事兒發展到現在不都是拜你所賜?誰能比你更清楚?
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靜靜等著下文。
“你知道林爍出國了嗎?”說完,林鴻建洋洋得意地觀察安然的反應,期待看到茫然、傷心乃至絕望的神色。
可是沒有。安然反應很平靜:“臨時出差而已,他經常這樣。”
林鴻建冷嗤一聲:“出差?我不妨告訴你,上次林爍為了保你而自請停職,讓董事會頗為寒心。這次他想重新掌權,董事會只提了一個條件——你不妨猜猜?”
安然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沒有接話,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
“條件是,他不再插手你任何事。”
“這不可能。”安然臉色漸漸發白,仍倔強地看著林鴻建,“他說他愛我,會一直陪著我。我們會結婚,他不可能騙我。”
“不可能?他今天一早就飛美國談生意去了。明明不是什么重點項目,他卻主動請纓——這就是他的選擇。安然,五年前他能為了前途拋棄你一次,五年后拋棄第二次,也不稀奇。”
安然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你騙人!林爍跟我解釋過了,五年前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哦?是嗎?”林鴻建無所謂地向后靠進沙發,“凌晨的航班,現在應該落地了。不信,你自己打電話問。”
“打就打!”
安然拿出手機,翻出林爍的號碼撥過去。鈴聲響起,一聲,兩聲……直到自動掛斷。
他不信邪,又接連打了三四通,林爍一個都沒接。
林鴻建在一旁欣賞著他從故作鎮定到六神無主、大受打擊的模樣,只覺心情舒暢:“怎么樣,我沒騙你吧?”
他壓低聲音,宛如惡魔低語:“他又拋棄了你一次。”
“你胡說!”安然朝他低吼,“他一定是有事耽擱了!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現在,請你離開。”
被下逐客令,林鴻建也不惱。此行目的已達,不必再多糾纏。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襟:“你若不信,可以再等等。等你想明白真相,隨時來找我。今天我就先告辭了。”
安然沒有理他,只是死死盯著手機。林鴻建不屑地嗤笑一聲,關門離去。
他已派人絆住林爍。只要安然長時間聯系不上他,自然會相信這套說辭。到時候,他就能利用安然,給這個不聽話的兒子致命一擊!
第120章 病情轉機
幾頁薄薄的體檢報告被翻得嘩啦作響。每一次紙張摩擦的聲音,都像在撥動林爍緊繃的神經。他緊抿著唇,目光緊緊追隨著醫生指尖下那些冰冷的數據和影像,心跳也跟著那翻飛的紙張起起落落。
“情況如何?”
頭發花白、身形精瘦的查爾斯醫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而專注,半晌,他放下手中的報告,十分直白的說:“坦率地說,不太樂觀。”
查爾斯的語氣帶著學者特有的嚴謹,“淀粉樣蛋白在腎臟的沉積已經導致了嚴重的器質性損傷。以患者目前的腎功能衰退速度和尿蛋白水平來看,常規的保守治療方案……預后可能不會理想。”
一股寒意瞬間從林爍的腳底竄起,迅速包裹全身,凍得他指尖發麻,幾乎失語。窗外的陽光明晃晃的,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