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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差事怎么總落在他頭上!加工資——他必須嚴肅申請加工資!
“那個……”他還想再解釋幾句,安然卻已經迅速整理好情緒,朝他微微一笑:“沒事,我都收拾好了,走吧。”
就這么簡單?
陳珂有點意外。他本以為安然至少會低落一陣,連替林爍找的借口都準備好了。
這該不是強裝鎮定吧?
他忍不住試探:“安然啊,你……沒不高興吧?”
安然似乎有些困惑:“我為什么要不高興?”
“就是……你不覺得出院這樣的事,林總不來接你,是不夠在意你嗎?”
安然先是一怔,隨后輕輕笑了:“我怎么會這么想?我又不是戀愛腦的怨夫。”
陳珂:“……”
是他記錯了嗎?他怎么記得,安然這人明明敏感得很?
“我們說好的。”
安然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陳珂沒反應過來:“啊?”
安然笑了笑,沒再解釋。其實他一直清楚,自己在這段感情里始終缺乏底氣——不是懷疑自己不夠好,只是不敢確信林爍的心意。
這段關系始于他的主動,在一起后也總是他表達得更多。仔細回想,林爍好像從未說過“我愛你”之類的話。這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被他刻意忽略。后來兩人之間發生那么多波折,在他獨自掙扎的那幾年,痛苦猶如養分,讓這根刺在心底生根發芽。
重逢之后,他更不敢指望林爍還會愛他——畢竟自己曾那樣傷害過他。
但現在不一樣了。走出那個自己親手筑起的情感囚籠,他才發現,外面的世界一直晴朗。
“彼此信任——我們說好的。”
陳珂雖不了解他這番心路歷程,卻很樂意看到這樣的結果,于是興沖沖地幫他搬起行李。
住院不過短短半月,要帶走的東西卻不少。兩人各提一只行李箱乘電梯下樓,剛走到醫院門口,就見外面堵著一大群記者。陳珂臉色一變,低聲罵了句:“該死,他們怎么會來?”
他明明封鎖了安然的住院信息,為防萬一還故意模糊了出院日期,本以為萬無一失。
看著門外攢動的人頭和那些對準這邊的長槍短炮,他當機立斷:“走后門。”
這架勢,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風聲。事后必須向林總匯報,眼下最要緊的是帶安然安全離開。
兩人從后門繞到停車場,見四周無人,剛松一口氣——
車子還沒啟動,就聽見外面不知誰喊了一聲:“他們在那邊!”
霎時間,記者就像嗅到氣味的喪尸,從四面八方涌來,頃刻將車團團圍住。
“操!”
好脾氣的陳珂也忍不住爆了粗口。那些人扒著車門、貼著車窗,鏡頭幾乎懟到玻璃上,不惜一切想要拍清車內的畫面。
安然本就暈車,加上大病初愈,被陳珂剛才幾個急剎晃得胃里翻江倒海,臉色蒼白如紙。
刺耳的提問不斷從外面砸進來:
“安然先生,據說您父親當年因貪污導致重大事故,您對此有何回應?”
“安長云此前一直以慈善企業家形象示人,背地里卻做出這種事,您是否知情?”
“聽說當年安氏破產后,您利用與許家的婚約讓許家幫忙還債,債務清償后便解除婚約,是否屬實?”
“許家大少爺曾為此與家族決裂,請問您用了什么手段?”
……
這些記者咄咄逼人,仿佛恨不得從安然身上撕下一塊肉來。電話一直沒掛,每一句話都清晰傳到了林爍耳中。
車子被圍得寸步難行,陳珂只能一遍遍按喇叭。可記者好不容易逮到人,哪會輕易放過?不僅沒人后退,甚至有人伸手拉車門——幸好陳珂反應快,早早鎖上了車門。
“都散開!再堵著我報警了!”
媽的,到底是誰干的!
安然看著窗外混亂的場面,只覺呼吸困難,胃里翻涌得更厲害。他死死捂住嘴,努力調整呼吸,把陳珂嚇得不輕。
“安然你沒事吧?哪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