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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地坐起來之后,周彥恒半天沒敢動。
然后,他下了床,開窗簾,給季笑凡打電話,但是沒有人接聽,發微信,依舊無人回復。他于是走向浴室,發現那里的陳設和昨晚差不多,基本上沒有改變,洗手盆里沒有水珠,不像是剛剛使用過的樣子。
所以季笑凡那么早地起床,去哪里了?
他還會回來嗎?他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嗎?記得兩個人那些談話嗎?是后悔了嗎?
果然,任性釀成的錯終究沒有補救的機會吧,季笑凡是個很有主見的人,說不定昨晚上又是報復,他是想讓他一輩子活在“期望-如愿-落空”的折磨當中。
這是……用周彥恒的方式拿捏死周彥恒。
早晨剛醒,腦袋混沌的狀態下,災難式的想象涌現,令周彥恒呼吸困難,仿佛被什么掐住了脖子,他坐在了床尾,再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這時候,“咔噠”,房間門從外被推開,季笑凡經過玄關走了進來,到床尾,站在兩米之外上下掃視周彥恒,然后沒憋住笑,說:“你頭發有點凌亂,但凌亂更帥怎么回事?”
“怎么不說話?還這么委屈,誰又惹你了?”季笑凡先是從褲袋里掏出手機,這時,才看到周彥恒正在呼叫他,于是順手掛斷了,把手機扔到床上去,展示手上的紙袋,“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咖啡店,去買咖啡了,有你的份。”
周彥恒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向他,抬手把他緊緊抱住。
“你不用謝我,”季笑凡拎著咖啡在周彥恒懷里哼唧,說,“我知道你喜歡哪種咖啡,這回不是熱美式了,你放心吧。”
“怎么不接我電話?我還以為你回北京了。”
周彥恒并沒有認真去想季笑凡回北京卻不帶包有多么荒唐,他只怕他走,所以只要人不在,就認為他已經走了。
繼而冒出些幼稚的推斷,根本顧不上理性。
他的話語里帶著點埋怨。
季笑凡:“怎么可能?充電器都不拔就回北京了?不接電話是因為我開了靜音,昨天晚上就開了。”
季笑凡的掙扎之下,周彥恒這才把胳膊松開,兩個人走到了餐桌旁邊,季笑凡打開袋子拿出咖啡,還在嘀咕:“我是什么很賤的人嗎?昨晚上都那樣了,今早又走了?”
周彥恒坐在椅子上,把他遞來的咖啡接著,說:“我真以為你走了,因為之前的事,你可能隨時都會走的。”
“表情這么嚴肅干嘛?”季笑凡用握過冰咖啡的手拍拍周彥恒的臉頰,輕笑,說道,“不過早上醒來確實后悔了一下,干嘛要對你說那么多肉麻的話……我以后還是少喝酒吧。”
“沒走就好。”周彥恒還沉浸在剛才的驚慌里,坐著,打開季笑凡買來的咖啡品嘗了一口。
季笑凡著急地求表揚:“怎么樣?好不好喝?”
周彥恒:“很不錯,你要是想喝,叫醒我就好了,我去給你買,突然就不見了,還關我鬧鐘,又不接電話,我本來能活八十歲,一下子被你嚇掉了十歲。”
季笑凡又笑:“從樓上掉下去都不怕,我去買個咖啡就怕了,你的膽子還蠻隨機的。”
周彥恒放下咖啡站起來,問:“酒醒了么?”
季笑凡:“不用醒,因為本來就沒醉。”
“我們算是……在一起了?”周末上午的誰都懶散,周彥恒頂著他稍微凌亂的頭發,從身后輕輕抱住了季笑凡,手環在他的腰上,最后,收緊。
“當然。”
回答只有短短的兩個字,語氣隨意,可季笑凡卻說得那樣鄭重,他本來在想,自己或許會做好準備、徹底地說服自己相信周彥恒,然后才會和他確定關系,可是,事情的發展比想象中復雜迂回很多,卻也簡單很多。
“伸手,”周彥恒臉貼在季笑凡耳朵上,看著他半天摳不開咖啡蓋子,干脆著急了,催促道,“先伸手,別打開那個。”
“伸手?”季笑凡不知道他想干嘛,半笑著問,“伸手干什么?你是需要我的巴掌嗎?”
“好吧伸手……”季笑凡念叨著,伸手,向后,把周彥恒擱在自己肩膀上的臉怕了拍。
周彥恒:“不是求婚,只是在一起,但在一起也要有戒指。”
季笑凡覺得周彥恒這種財大氣粗的人最可怕了,他的戒指是隨便放在睡褲口袋里的,連個盒子都沒,就這么隨便地掏出來,就著抱他的姿勢給他套上。
呃呃,小皇冠形狀的哎,全是鉆石哎。
低下頭端詳的時候,季笑凡都看呆了,這位送的根本不是戒指,而是重慶區縣的一套房。
“就這么揮霍,”季笑凡不知道說什么了,抬起手翻來覆去地看,說,“我都不知道拒絕還是收下。”
“收下。”周彥恒“啵”的一聲吻他耳朵。
季笑凡:“這個牌子是不是巨貴?”
周彥恒:“還好,他們ceo是我姑姑的朋友,我也認識,如果我們以后需要完全定制的珠寶,也可以選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