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無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分鐘后,季笑凡回復:?
周彥恒:為什么發問號,今天這么晚了,已經沒人加班了,我四處走走。
季笑凡:我離職了,工區的空氣都清新了吧?
周彥恒:沒有,我也不是說你之前桌子亂。
季笑凡:都快十二點了……你今晚是要住在公司嗎?
周彥恒:一會兒就回。
四下安靜,頭頂照明燈投下白顏色的光,周彥恒取了一瓶會議室桌子上的水,擰開喝了一口。
這是新階段的第二次聯系,他想,目前的情況不錯,態度轉變自然,剛才的幾回合對話過后,兩個人貌似都很適應新的關系。
這是一種盡可能擦除了過往的、浮于表面的交談,節奏和夏天兩個人剛認識的時候差不多。
季笑凡已經淡忘過去,開始了新的生活,連消極的情緒都不對這位虛假的“前任”顯現了,周彥恒認為第一階段的彌合措施已經全被打上了“無效”的標簽,地鐵一別后,他心內就產生了改變的想法,他以退為進,猜想對方心里還余留一些沉睡的心動。
要怎么堅持繼續,不受挫敗呢?就是每天都相信對方是曾經愛過的,是曾經恨過的,也是仍舊愛著的。
別人會覺得保持這種自我信任很難,但對周彥恒來說算是簡單,鐘情派死纏爛打的追人招數他只到初級,實操起來非常木訥,可是其余狡猾的計謀、推拉的招數,他比誰都擅長。
他想,該發揮優勢了,往日情圣的“壞東西”或許能派上好用場。
季笑凡那邊來了新消息:我過幾天要搬家了,你以后也別過來打擾李朝了,他要換新室友了。
周彥恒:好,不會去打擾,對了,那天姜思平拎過來一袋東西扔在我面前,嚇我一跳,她說是你走的時候讓lily去取的。
季笑凡:還你的禮物和錢啊,你那天在麥當勞又沒拿走,我只能拜托別人轉交。
新買的牙膏是西柚味的,季笑凡洗漱完舉著手機躺去床上,而臥室里床以外的地方已經亂得一塌糊涂,搬家日是三天后,季笑凡正在一邊休息娛樂一邊收拾東西。
周彥恒把電話打了過來。
“喂?!?
季笑凡敷衍地打招呼,心里想的卻是該把這個號碼的備注換掉,“michael”……雖然避免了所以和周彥恒三個字相關的敏感詞,但交流起來真的很怪。
“你可真行,”誰知對方一張口就是埋怨,說,“帶著那么多現金在公司走來走去,還讓姜思平的助理轉交給我,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是你給我送禮,挺不好的。”
季笑凡急著反駁:“在休息室那什么……都不怕看見,送禮還怕看見?”
話音落,氣氛突然有點尷尬,季笑凡的視角下,不斷地重翻舊賬顯得矯情又無聊,并不適配當下“陌生朋友”的關系。
而且自己情絲已斷,瀟灑寬懷,下了決心要處理好和這人的關系。
就又忙著道歉,說:“不好意思,還是不提這個,提了誰都不開心?!?
周彥恒輕輕笑:“不用說不好意思?!?
季笑凡問:“你周末真的要去馬場?”
“……是,本來要去的,但后來有急事,就取消了,”周彥恒說,“是趙總家的馬場,他們那邊地方很大,還養了很多其他動物,羊駝什么的?!?
季笑凡短暫思索,問:“是草泥馬嗎?”
“……是,但還是別這么說,你不是不喜歡‘粗鄙之語’嘛?”周彥恒心情有點復雜,一邊講電話一邊轉著會議室的椅子,說,“羊駝其實蠻可愛的,而且他家有好多只,顏色都不一樣?!?
“嘖,好有錢,買這些,”季笑凡打了個呵欠,伸出手把臥室頂燈關了,重新躺回床上,說道,“我養個肥皂就已經很知足了。”
周彥恒的指腹下意識敲打著會議桌,說:“他家也有犬舍,有一百多只狗,還有鴕鳥什么的,其實很好玩,而且在北京周邊有這么大一塊地方,不太容易?!?
季笑凡出主意:“你家不是北美財閥嗎?你也可以建一個這樣的?!?
“以后再說吧,”周彥恒拿起剛才打開的水再喝了一口,說,“我爺爺有個馬場,在多倫多,但沒什么意思,完全沒趙總家那個好玩兒。我就是說說,其實也沒精力弄那些,現在還是忙工作。”
季笑凡有點困了,說:“沒什么事就掛電話吧,我要睡了。”
“好,再見,晚安?!?
或許正因為旅游中那次見面談話有效,這兩次以語音會面的周彥恒都變得太過正常,以至于讓人覺得很不正?!绻f他前段時間是某種食用膠加多了的牛皮糖,那現在應該是……烘焙油紙、防粘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