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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笑凡:“他跑了,說是周末來找我玩,結果周六都沒過完就跑了,誰要是遇到這種朋友能不生氣,我夸他是天才。”
周彥恒問:“所以你們為什么吵架?”
季笑凡把手機息屏,丟在了一邊,答:“因為他是個封建余孽,他覺得我臟了。”
周彥恒輕輕舔牙尖,很困惑:“什么叫臟了?”
季笑凡惡狠狠地看過來,眼神鋒利得能殺人,說道:“被你玷污了就是臟了,他和我都是直男,又是好哥們兒,他接受不了吧……但老子管他能不能接受,給他好臉他還不要,那就受著吧,沒人慣著他。”
周彥恒:“所以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嗯。”
“你主動告訴他的。”
“沒有,”說起這個了,季笑凡終于找到撒氣的機會了,他扯開浴袍給周彥恒看后頸的吻印,說,“都是因為你,我才在他面前暴露的。”
淺淺的紫紅色痕跡,來自大約七天前。
可是,目光逡巡時,周彥恒想,這個人的脖子、肩背真性感啊,皮膚白得透光,姿態青嫩,瘦而不干癟,骨頭和肌肉的結合恰到好處。
他入神的視線上下移動,隔空標記般,又想:三十多歲往上的男人,再精瘦也不會有這樣的后頸的,二十來歲的熱血的、鮮活的青年才長這樣。
更具體一些形容,應該是一種“男孩感”。
正處在上頭階段的周彥恒不能自控地靠近,接著,他把再一個新鮮的吻落在陳舊的痕跡上了。
“我靠……”
季笑凡驚呼著試圖躲開,可人的那一塊皮膚敏感,他被吮吻到渾身酥麻,下意識地趴倒在床上蜷縮,自然而然地成了周彥恒壓制的對象。
季笑凡大罵:“流氓你,可以要點臉嗎!我求你了……”
周彥恒聲音低沉地夸贊:“你的脖子和后背都很性感。”
季笑凡命令:“閉嘴吧,我一個男的。”
周彥恒回溯季笑凡今早在微信里的嘴炮,說:“我打算‘再接再厲’,兌現承諾。”
季笑凡:“什么意思?”
周彥恒:“有人反饋我轉瞬即逝,我必須給予重視。”
季笑凡欲哭無淚:“周總我……我那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你很厲害,不用再證明了。”
“沒事,放輕松,”他往季笑凡露出來的肩頭上吻了一下,溫熱的唇緊挨肌膚,然后在他身后說道,“時間正好,結束后咱們去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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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清晨,周彥恒再次走了,這天是飛上海,并且幾天后將回香港,然后大概又回上海,再之后就到十一假期了。
兩個人六點多在酒店地庫道了別,季笑凡不愿意煽情,也不知道說些什么是最合適的,就只從嗓子里擠出了一句瀟灑的“再見”,轉身上了周彥恒幫他叫的車。
周彥恒過來敲車窗,問:“不跟我說點什么?就這么走了?”
季笑凡抬眼隔著窗框看他,想了想,送上一句:“又不是不會再見了。”
周彥恒臉不紅心不跳地問出:“我走了之后你會想我嗎?”
季笑凡干脆利落地搖頭,一個字都沒回答。
周彥恒:“隨時給我發微信,我有空都會看的。”
“嗯,拜拜。”
車玻璃緩緩升起,直至兩個人的臉被徹底隔開,周彥恒往后退了一步,看著車子緩緩遠去,他正在心里給自己打分:結論是自己很體貼、情緒穩定,做得也還不錯,基本得到了一開始所期待的。
滿分10,能給9.7分。
車上,季笑凡彎下腰,把臉幾乎埋進放在腿上的背包里,他和許項南陷入了冷戰,那哥哥又柔又倔,軟的硬的都行不通,都哄不好。
更令人苦惱的是,剛才與周彥恒道別的一刻,自己心底居然泛起了一點酸楚,一種什么滿漲著的、麻癢的酸楚。
所以為什么會舍不得他呢?這個問題成為比兄弟冷戰更令季笑凡苦惱的問題了。
習慣真可怕,他想,習慣會讓絲毫不對付的兩個人產生聯結,糾纏也好,永別也罷,都將永遠留下印記。
回到家又補了一個短覺,再醒來,季笑凡看見了周彥恒的新消息,他說已經到上海了。
季笑凡剛睡醒的聲音有點啞,給他回語音:“也不用凡事給我報備吧周總?怪煩人的。”
對方發:你在睡覺?
季笑凡繼續回語音:“嗯,具體地說是在復健我的腰,我過兩天就去打球,腰這樣真不行。”
對方:好吧,那你休息吧,我去忙了。
“啰嗦,嘮叨,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