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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懷疑姓鐘的故意膈應她。
護士處置得很快,幾分鐘之后, 白青染就已經安然坐在沙發上,吊瓶被重新更換過, 掛在高架上。
而她之前打針的那只手也因為滾針而青腫起來一大片,只好換另一只手打針。
護士確認白青染無礙了,才又細心叮囑她注意些什么,之后朝鐘予昕欠了欠身,離開了。
鐘予昕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似乎還挺關心白青染:白總還好嗎?
白青染回了她一個要多得體有多得體的微笑:謝謝鐘總關心,我好得很。
鐘予昕扯了扯嘴角。
這不是她第一次與白青染交鋒。兩個人的第一次交鋒是在英華中學,白青染為了景熠找到她的時候。
白青染這一次仍是綿里藏針的風格,而一向自信很有能力的鐘予昕,這一次仍是覺得對上白青染,沒占得上風。
這個才三十歲的女人,她是怎么撐起遠航集團的?又是怎么在經歷了這么多糟心事之后,還能維持著從容的?
鐘予昕探究地暗自打量白青染,心里其實是存著不服氣的。
她從小就出了名的聰明,在任何一所學校里,學習成績就沒掉下過前三名。
因為能力出眾,也因為鐘家與慕家的淵源,她從十幾歲就被慕家當作重點培養的對象。二十年來在集團內部、在職場上打拼,各種勾心斗角的事鐘予昕見得多了,也被委以重任,地位如日中天。
鐘予昕認定自己就是優秀那一撥里的,甚至,她喜歡的人,也是萬一挑一的,她更自信她可以做成任何事。
白青染的名頭,鐘予昕很多年請前就聽說過。
年少聰慧,成績斐然,還有留學經歷,以及好幾個重量級的學位傍身,加上白國浩唯一的繼承人,遠航未來的主人這樣的身份,讓鐘予昕在很多很多年前,就暗自把白青染當作了競爭者。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被自傲的鐘予昕高看一眼的人,竟然漸漸地悄無聲息了。
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鐘予昕有些渠道能獲知白青染的消息,她聽說白青染并沒有參與遠航集團的事務,后來竟然還嫁了人,泯然眾人了。鐘予昕還曾因此有過強烈的失落感
她滿以為她會在商場上和白青染有一番酣暢淋漓的交鋒,結果
白國浩一倒下,包括鐘予昕在內的許多人,都認定遠航集團就此完蛋了。
然而世事難料,誰能想到,后來竟是白青染以雷霆之勢奪回了遠航的控制權?
甚至連白國浩的那部分股份都控制了。
鐘予昕目光玩味:聽聞這父女倆的關系并不好,白國浩是怎么甘心任由白青染控制遠航的?
而且,白青染身后倚仗的勢力
鐘予昕的眸光泛寒。
鐘予昕在暗自打量著自己,白青染早就發現了。
但她沒所謂,姓鐘的想看就由著她看。白青染現在唯一在乎的,就是景熠的身體。
鐘予昕也適時地收回打量:白總放心,幾位主治醫生剛剛會診過,景熠恢復得不錯。
她說得沒錯,白青染深以為然,于是緊繃的神經也松懈了幾分。
景熠還在沉睡著,一時半會兒都醒不了。
白青染于是幽幽道:關于血漿的事,鐘總不想說點兒什么嗎?
這是景熠出事之后,兩個人第一次單獨見面。
鐘予昕也早就料到白青染遲早會有這么一問: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就像白總想的那樣。
白青染輕呵:我想的哪樣?
鐘予昕回了她一個你說呢?的眼神。
白青染仿若未見:我想聽鐘總說說。
鐘予昕再次生出了白青染果然是個不好惹的人的感覺。
她從從容容地在另一張小沙發上坐下,如數家珍:就像白總猜想的那樣,我們事先知道了景熠特殊的血型,所以在景熠出事的時候,就能第一時間拿到足夠的血漿,救命。
白青染扯了扯嘴角:聽起來挺簡單的。
鐘予昕:不然呢?
白青染:鐘總還是不厚道啊!首先,你們又是怎么知道小熠的血型特殊的呢?其次,你們是怎么做到迅速集結了足夠的血漿呢?據我所知,這種特殊的血漿,就算實力再雄厚,想要迅速拿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鐘予昕微微一笑:白總的確心細。不錯,一般人是沒法一下子拿到那種數量的特殊血漿的。但是,我們董事長早在多年前,就建立了這樣一個特殊血型聯絡機制,準確地說,是一種血液倉庫。只要需要,就能第一時間拿到。
白青染側頭看她:慕家不是做醫療產業的吧?
這是長久以來,白青染第一次直指鐘予昕的身份,即她背后的慕家。
鐘予昕盯著白青染的眼睛,好幾秒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