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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明顯有進步的動作,須藤停下了發球,特意走到她面前,重重地拍了兩下她的肩膀。
“不錯嘛,相原,是不是有特訓過。”
相原琴子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腦勺,臉頰微微泛紅,訕笑著擺了擺手,“嘿嘿,稍微一下下。”
考核總共也就回擊十個球左右,結束得很快,正當她彎腰收拾球拍打算退場的時候,周圍忽然冒出了一陣細碎又帶著好奇的討論聲。
她聽見幾人壓低了聲音,同一時間提起了一個很耳熟的名字。
下意識地抬頭,果不其然就不遠處的球場入口,入江直樹正站在那里。他背著單肩網球包,身上白色的球服在陽光下格外干凈。
沒等她反應過來,剛巧就站在球場入口的松本裕子先一步同他搭了話,“入江,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邊,不是因為公司的事情辦了很長時間的休學嗎?”
“嗯,難得出來活動一下。”
入江直樹的目光輕輕掃過場邊,在相原琴子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秒,這才慢慢轉向松本裕子,語氣依舊冷淡。
相原琴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為什么入江君會忽然出現在這邊,但總歸不可能是因為她而來。
大概率又是所謂的一時興起。
她已經不想再過那種自作多情的生活了。
自從那天晚上的爭執之后,他們再也沒有好好談過了,甚至在她的刻意躲避下就連面都沒怎么碰著。
雖然嘴上不說,但她也知道他們之間的尷尬相處會讓夾在中間的入江阿姨很為難。
她不想因為自己和入江君的矛盾,讓一直把她當女兒照顧的阿姨難做。
至少要稍微緩和一下關系吧。
這樣想著,她沉下氣來,主動扯起一抹笑容同他問安。
“入江君。”
她甚至在心里預想了他可能的反應。
大概又是冷淡地點下頭,目光都不會多停留一秒,或者 “嗯” 一聲就算回應了。
她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冷漠疏離。
可這一次,他只是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肩膀直直地擦過她的肩,連一絲多余的目光都沒有分給她,仿佛她是個連敷衍都懶得開口的陌生人。
被忽視了個徹底。
相原琴子站在原地,笑容僵在了臉上。
周圍的空氣忽然安靜了幾秒,但很快又被密密麻麻的討論聲填滿。
不用仔細去聽,大概又是在說她不自量力,說入江君怎么會搭理她這樣的女人。
在所有人心中,她都是配不上他的存在。
但奇怪的是,這次她心中居然格外平靜。
有一種終于不用再厚著臉皮當著眾人的面再同他搭話的輕松感。
她長舒了一口氣,胸口那點滯澀感漸漸散開,抬手揉了揉因為刻意維持笑容有些發酸的臉頰。
不再像從前那樣就算被冷落,她還是會忍不住回頭多看他幾眼。這次她沒有再將視線放到那個人身上,只是輕輕轉了頭,朝著網球場旁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見她沒有再跟上來,入江直樹腳步一頓,微微側頭看著她遠去的身影,久久沒有回身。
他發現最近他似乎總在看琴子離開時留下的背影。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又一次涌上心頭。
為什么不再跟他說兩句話。
明明之前就算他再怎么冷淡地回應,她還是會嘰嘰喳喳地跟在他身后,總是有這么多的話要跟他說。就算他不接話,她也能自顧自地說下去。
那為什么現在不來找他了呢?
明明只要再多說一句,他就會停下腳步。
“入江君?入江君?”
須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拉回了他的思緒。
他回過神來,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怔忡,眉頭微蹙,沉默了幾秒才坦誠道:“抱歉,沒聽清。”
他不記得對方剛剛對他說了什么,甚至不記得對方是什么時候出現在他身邊的。
隨便應和了兩聲。
他不想再待在這邊了,卻又做不到直接轉身離開。
*
更衣間內。
相原琴子無聲無息地將身上的網球裙脫下,換上了一套淺黃色的衣褲。
因為在球場上出了不少汗,頭發絲里還藏著細密的汗濕,她沒有選擇將頭發再披下來,而是對著鏡子,把原本有些松散的馬尾辮重新梳理了一下。
她彎腰拉上運動包的拉鏈,剛打算推開更衣間門的時候,她再度撞上了松本裕子。
她是跟著相原琴子身后過來的,所以不驚訝在這邊看到她,但是臉上還是流露出了幾分疑惑。
“你不去看入江打球?”
相原琴子語氣輕描淡寫,“我還有點事情……倒是松本你怎么不留下來。”
松本裕子聞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語氣里滿是坦然:“我現在又不喜歡他了,而且這種冷冰冰的家伙打球也沒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