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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詩穎默了默,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讓你見笑了。”
陸錚野的視線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秒:“剛才那位......是你女朋友?你們吵架了?”
“算是吧,鬧了點誤會。”袁詩穎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禮服裙擺,“錚野哥,這事......別告訴我爸,行嗎?”
“就像上次那樣?”
袁詩穎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苦澀無奈的神情:“對,就像上次那樣。”
她指的是幾年前,被陸錚野無意間撞破她和陳葭的親密,當時她也這樣懇求他保密。
陸錚野點了點頭,沒再多問,目光掃過她狼狽的模樣,提醒道:“你現在這樣子,誰都能看出不對勁。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吧,洗把臉。”
“好。”袁詩穎吸了吸鼻子,勉強笑了笑,點點頭,轉身匆匆離開了陽臺。
直到高跟鞋的聲音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謝詡舟才從盆栽后慢慢站起身。
“你認識她?”他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探究。
從剛才那簡短的幾句對話就能聽出,兩人不僅認識,關系似乎還不算疏遠。再聯想到之前陸錚野向他介紹她情況時的熟稔......
但,謝詡舟話一出口就后悔了,這問題問得太傻了,連忙找補:“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家關系不錯?”
陸錚野看著他有些窘迫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爺爺和他爺爺年輕時是戰友,兩家算是世交,走動一直沒斷。對她家的情況和她本人,多少有些了解。”
說著,他頓了頓,眼神落在謝詡舟微微抿起的唇上,故意拉長了語調,“怎么,你問這個,是——”
“沒吃醋!”謝詡舟立刻搶白,耳朵尖有點發熱,“我就是隨口一問,你能不能別老往那方面想?”為了增加說服力,他還搬出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總不會看見我和別人正常說幾句話,就胡亂吃醋吧?”
“說話一套一套的。”陸錚野輕笑。
“本來就是。”謝詡舟別開臉。
陸錚野笑意更深,忽然伸手,修長的食指勾住謝詡舟西裝外套的口袋邊緣,動作輕佻又曖昧。
“我啊。”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氣音拂過謝詡舟耳畔,“更喜歡你和我做......一套一套的。”
“陸錚野!”謝詡舟的臉瞬間爆紅,又羞又惱,連名帶姓地低吼。
“嗯,在呢。”陸錚野應得從善如流,眼底的笑意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謝詡舟氣得一噎,無法理解怎么會有人臉皮厚到如此地步。
陸錚野沒說的是,他確實會。看見謝詡舟和別人說話——尤其是和那個叫陳雪的女生說話,他心里那股陰暗的占有欲和焦躁感就會不受控制地翻涌。
正常的社交往來,他其實是可以接受的,只有超出界限的親近和滋生的情愫,是他絕不能容忍的。
他的手指順著勾住的口袋邊緣,緩慢地向上滑動,隔著衣服布料,若有若無地擦過謝詡舟緊實的小腹,然后是胸膛。
謝詡舟一僵,全身像被通了電流,那股被刻意觸碰的酥麻感和難以言喻的羞恥讓他呼吸一窒,發出一聲隱忍的輕喘。
“舟舟。”陸錚野的聲音沉了下來,語氣溫柔的冷酷,“我給你空間和自由,是因為我愛你,愿意在一定程度上縱容你。”
他的指尖停在謝詡舟心臟的位置,仿佛能感受到那一下下有力的搏動。
“但我絕不能容忍。”他的語氣驟然轉冷,眼底的溫和笑意被彌漫開的隱晦暗色取代,“你在我劃定的領地里汲取養分,卻把盛開的花朵和芬芳,留給墻外的人欣賞。”
謝詡舟怔神:“你說什......”
“至少。”陸錚野打斷他,指尖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帶著警告的意味,“在我們協議的這三年里,不要在外面偷香。否則,你不會想知道我會做什么。”
說完,他微微偏過頭,看著謝詡舟的眼睛,臉上仍然掛著溫和的笑容,可那笑意絲毫未達眼底,反倒襯得他的眼神更加深沉,像暴風雨前平靜卻壓抑的海面。
“所以,告訴我,舟舟。”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低語,卻帶著不容回避的審問,“你有在外面偷香嗎?”
謝詡舟莫名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但他將這感覺歸咎于夜風和自己此刻過于緊繃的神經。
他以為陸錚野又在用那種惡劣的方式開玩笑。
“你瞎說什么。”他拍開陸錚野點在自己胸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