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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我不是那種被人傷害了還死皮賴臉貼上去的人!既然這樣,那由我來說,我們分手!”
謝詡舟腳步一頓。
沒聽錯的話,好像是兩個女生在爭吵?分手......所以,是情侶?同性戀人?
他默了下,走進男廁。
解決完生理需求,在洗手臺前洗凈手,用烘干機吹干。回到前廳,一個身影低著頭,急匆匆地從女廁方向沖了出來,撞在了他身上。
謝詡舟下盤穩(wěn),只是晃了晃,便站住了。撞他的人卻因反作用力向后仰倒。
謝詡舟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扶住了對方的手臂。
那是個留著齊耳短發(fā)的年輕女生。她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淚痕未干,眼神里滿是倉皇和痛苦。
看到謝詡舟,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道歉:“對、對不起!實在不好意思,我沒看路。”
謝詡舟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再看她出來的方向和這副模樣,心中了然。應該是剛才在女廁爭吵的那對情侶之一。
“沒事。”他松開手。
“陳葭!”一個穿著華麗禮服,踩著細高跟鞋的女生緊跟著從女廁方向追了出來,臉上帶著焦急,伸手想去扶,“你聽我解釋......”
“滾開!”被稱為陳葭的短發(fā)女生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嘶啞,“袁詩穎,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別再來找我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謝詡舟:“......”
他無意卷入這場情感糾紛,見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完全沒注意到他這個旁觀者,抬腳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謝詡舟本來打算直接返回宴會廳,但穿過走廊時,目光不經(jīng)意瞥見側方一扇敞開的玻璃門,門外是一個寬闊的露天陽臺,夜風將輕紗幔帳吹得微微拂動。
他遲疑了一下。宴會廳里那甜膩的香氛、浮華的談笑、無處不在的審視目光,都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窒悶。
透口氣吧。他想。
于是他調轉方向,走向那扇門。
踏出玻璃門的剎那,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驅散了室內的濁熱。
這是一個半弧形的觀景大陽臺,面積不小,地面鋪著淺色的防滑石板,邊緣精心布置著低矮的園藝花箱,里面種植著郁郁蔥蔥的觀葉植物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的白色小花。
陽臺上空無一人,只有晚風穿過綠植葉片發(fā)出的沙沙聲。
謝詡舟走到陽臺邊緣的欄桿前,雙手搭在冰涼的金屬扶手上,俯身向下望去。
整座城市的縮小夜景如同鋪展在腳下的畫卷,毫無保留地呈現(xiàn)在眼前。
晚風自高樓之間穿行而來,帶著春日的微涼與溫柔。額前幾縷沒有被發(fā)膠完全固定的黑發(fā)被風吹得輕輕撩起,在額角飛揚。
謝詡舟瞇起眼,感受著風拂過面頰的觸感,胸膛間那股因連日風波而堆積的郁氣,似乎被吹散了不少。
陸錚野尋了過來,穿過玻璃門,一眼便看到了趴在欄桿邊的那個身影。
青年背對著他,身形挺拔地立在夜色與燈光交織的背景里,合體的西裝勾勒出流暢的肩背線條。
晚風拂動他的發(fā)絲和衣角,他就那么安靜地站在那里,仿佛與這個浮華喧囂的世界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這一幕,擊中了陸錚野內心最深處某個隱秘的角落。
謝詡舟這個人,從長相到氣質,從偶爾流露的鋒利到此刻展現(xiàn)的沉靜,乃至是無意識的小動作,都嚴絲合縫地、無比精準地契合了他所有的偏好。
喜歡。
喜歡到心尖發(fā)顫,喜歡到血液奔涌,喜歡到恨不得將人揉碎了,融進自己的骨血縫隙里,徹底占有,再不分離。
這股洶涌而至的占有欲和難以言喻的悸動,讓陸錚野幾乎是遵循本能地走了過去。
謝詡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和眼前的景致中,絲毫未察覺有人靠近。直到一具溫熱而堅實的軀體從背后無聲地貼近,有力的手臂環(huán)過他的腰身,將他整個攏入一個充滿掌控欲的懷抱。
身體比大腦更快反應,謝詡舟手肘猝然曲起,就要向后撞去。
“舟舟。”
低沉的、帶著熟悉磁性的嗓音,不輕不重地擦過耳廓。
是陸錚野。
擊出的力道在半空硬生生剎住,謝詡舟繃緊的肩背微微松懈,又立刻重新繃起。他咬了一下腮邊的軟肉,悶聲道:“干嘛不出聲?我還以為是別人。”
陸錚野聞言,下頜在他發(fā)頂很輕地蹭了一下,聲音里透出若有所思的低沉:“嗯,別人......確實不可以。”
謝詡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