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面很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食堂或活動室。
“會長?”張承的聲音傳來。
謝詡舟:“張承,再請教個事。如果對方公司提起了訴訟,申請了財產(chǎn)保全,到法院正式強制執(zhí)行,中間大概能有多長時間?”
“這個......比較復雜。看對方準備是否充分,法院排期,還有你們這邊是否提出異議等等。一般來說,從起訴到一審判決,如果案情清楚爭議不大,可能兩三個月。判決生效后申請強制執(zhí)行,到實際執(zhí)行又會有一段時間。”
“嗯。謝謝,我明白了。”
“你告訴你朋友能協(xié)商還是盡量協(xié)商。”張承建議道,“真走程序,時間拖得長,對你朋友家這種狀況,心理和實際壓力都很大。”
再次道了謝,掛斷電話,謝詡舟將手機收好。
窗外,住院部樓下的花園里,有家屬攙扶著病人在慢慢走動。
謝詡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點茫然的掙扎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擲的堅毅。
第二天,請假期限的最后一天。謝詡舟返回了學校。
邵宇抱著厚重的專業(yè)書從教學樓走出來,鏡片后的眼睛習慣性地掃過路旁。腳步頓住。
謝詡舟站在一棵梧桐樹下。
青年穿著簡單的白色連帽衛(wèi)衣和深色長褲,身形清瘦挺拔。陽光透過稀疏的葉片落在他身上,發(fā)梢和肩頭都染了一層淺金色的柔光。
“詡舟?”邵宇走過去。
兩人并肩走在通往實驗樓的小徑上,落葉在腳下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我會投入我的全部時間和精力,不會太勞累你,抱歉。”
邵宇推了推眼鏡:“本來我就有盡快拿出成果的打算,哪怕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所以,不用道歉。”他看了謝詡舟一眼,察覺到謝詡舟眉宇間壓著的沉重,張了張嘴,到底沒多問。
“現(xiàn)在去機房?我昨晚把數(shù)據(jù)集預(yù)處理完了。”
“好。”
***
一晃兩月。
機房里充斥著低低的機器運行聲。
兩人并排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滾過一串串代碼。
謝詡舟盯著屏幕,眼神專注。
這當然不是短時間內(nèi)就能攻克的東西。更別說謝詡舟還要與穹寰集團拉鋸。
——這段時間謝詡舟查閱資料,咨詢法律援助,嘗試各種協(xié)商方案和延期償付請求。
但他清楚的知道陸錚野的意圖,對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果然,每一版方案最終都被以各種合同條款或公司規(guī)定為由駁回。
訴訟如期而至。
開庭,舉證,辯論。
謝家毫無意外的敗訴。判決書下來,支持穹寰集團的全部訴求。接著是強制執(zhí)行程序啟動的通知。
好在,正如張承所說,從開庭到判決到實際執(zhí)行,都有一段緩沖期。
謝詡舟必須在這期間取得足以吸引學校大力投資的突破性進展。同時,他還要兼顧父親的病情。好在父親最近情況沒有惡化,這讓謝詡舟在焦頭爛額中勉強喘了口氣。
市一院。
李秀紅坐在醫(yī)生辦公室,手指發(fā)抖著在面前那份《臨床研究志愿者知情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筆的瞬間,她眼圈一紅,淚水滾落下來。
“王醫(yī)生,謝謝,真的太謝謝你了。”她哽咽著,反復道謝。
王主任神色平和,收起文件,溫聲道:“李女士,您真正該感謝的,是愿意投資支持這個方向研究的慈善人士。是他提供了這樣的機會和資源。”
李秀紅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語無倫次的道:“您能告訴我是誰嗎?等我們家度過這個難關(guān),我一定去好好謝謝人家!”
王主任:“具體情況我不便透露。不過,你兒子認識他。”
李秀紅愣住,淚水還掛在眼角,表情茫然。
詡舟......認識?
一家私人會所。
白墻黛瓦,曲水流觴。一池錦鯉在澄澈的水中悠然擺尾,紅的、金的、白的,在陽光下粼粼生光。
陸錚野站在池邊的太湖石旁,身上是一件質(zhì)料柔軟的淺米色羊絨開衫,透著一股閑適的矜貴感。
他手里捏著少許魚食,漫不經(jīng)心地撒入水中,引得錦鯉紛紛聚攏。
這時,一個穿著休閑西裝的男人踱步過來,停在陸錚野身邊,順著陸錚野的目光看了看池子。
“喲,喂魚呢?”
陸錚野將最后一點魚食撒完,拍了拍手,語氣淡淡:“飼養(yǎng)的魚,靠投喂才能活。但喂多少,什么時候喂,有講究。喂少了餓死,喂多了......”他目光落在一條搶食最兇、腹部已顯圓鼓的金色錦鯉上,“會撐死。”
男人懶洋洋的嗤笑一聲:“說點我不知道的——聽說你最近手筆不小,南邊那個新能源產(chǎn)業(yè)園,真讓你啃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