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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燁,他不過是既想順了安槿的意,又要讓事情在自己掌握之中而已。
他派人調(diào)查過霍珩過去幾年的行事,并沒有什么特別可疑的地方,但直覺上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總覺得他在京中行事看似和安槿并無交集,卻一直在暗中窺視她的樣子。
這種感覺真心讓他不是很舒服。
***
三日后,安槿在蕭燁安排的一個小莊子里見了霍珩。
安槿沒有安排在廳中見他,而是把會面的地點放在了園中,兩人坐在河池中間的賞景亭里,侍女們則是站在亭外幾步開外守著,距離大約是安槿和霍珩若是壓低了聲音說話,她們應是聽不太到的。
兩人坐著喝茶,一直都是相對無言,安槿是有些不知從何說起,霍珩是一直溫和的喝著茶,仿佛兩人此刻不過是閑暇時刻賞景一般。
安槿想起,這個人的耐心向來比自己足的,其實她是變成了阮安槿,耐心才越來越強了些,以前的自己其實一點耐心也沒有。
最后安槿先道:“霍公子,我已經(jīng)回了王府,現(xiàn)在在陳府中的是我的侍女雪青。您,是真心想要求娶雪青的嗎?”
霍珩抬起眼看了安槿一眼,眼神倒還算平靜,只是他一開口,就直把安槿驚出了一個冷顫。
他開口喚道:“安安。”
安槿只覺心中一股寒意升起。前世的時候,家人還有他都是這樣喚她,都是再正常不過再熟悉不過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從對面這個人口中叫出來,只讓她覺得莫名的驚悚。
霍珩看著安槿面上神色瞬息數(shù)變,那眼神就好像看到鬼一般,手下意識的收緊,只覺一陣苦澀。果然,她早知自己是誰。
他定了定,仿似覺察不出安槿的異樣,繼續(xù)道:“我早知那個陳家義女是雪青姑娘。至于真心不真心,”
他笑了笑,帶了些難言的苦澀味道,道,“安安,何謂真心呢?我真正不過只見過雪青姑娘一次,若說對她真心,不若說是她所處的那個位置真心了,她是雪青也好,雪紅也好,我都是真心求娶。”
安槿只覺頭皮一陣發(fā)麻,她握著茶杯從其中汲取著熱量,好半晌才問道:“我父母,他們還好嗎?”
卻是換了話題,既然沒得裝,還說什么求娶雪青是不是真心不真心的。她怕他直接說出“你明知道,我對你才是真心的”這種話來。
他既然已經(jīng)叫了她“安安”,她便知道,她否認也沒有意思,因為他認定的事,并不因為你的否認而有任何改變。
況且,他既然已經(jīng)這么直白,她為什么還要否認,她并不擔心他會泄露出去,這個人一直是理智克制步步為營的,既然決定正面應對,那就正面應對吧,就算她曾是那個安安,可是卻不再是前世那個任其施為的自己。
霍珩又笑了笑,這次的笑溫暖如春,還帶了些回憶,他回道:“他們很好,你離開后,他們便又有了各自的家庭,你們家原來的房子,我買了下來,一直原樣保留著。”
安槿猛然抬頭看他,她的腦回路向來有點怪,現(xiàn)在想到的是,那她的東西呢?去了哪里?她想到了這個,也問了出來。
“那我的東西呢?我以前的畫,草稿,筆記,我用過的紙,板,我的布偶,所有的東西?”
還有她的衣服。她沒好意思問,一想到自己私人的東西落到那個人的手里,她心里就是又惱又怒。
霍珩看見安槿漲紅了臉的樣子,有點好笑,她就是這樣,原本他們是在說著一段多么有意境有情懷的回憶,可她的腦回路卻好像永遠不知道在哪根弦上,總是能離奇的出戲。
或者她本是一本正經(jīng)想要質(zhì)問自己的樣子,但只要說上幾句話,又突然氣急敗壞起來。他以前覺得她那個樣子可愛極了,喜歡得不行,可是當她氣急敗壞的說,我根本不喜歡你,也不想嫁給你的時候,那個感覺就不是一般的難受。
這幾年他一直在觀察著她,看她一點點成長,作為一個并沒有多少自由度的世家貴女,他看她生活得很好,甚至還能更隨性狡黠,她喜歡自由,討厭拘束,卻一步步越走越窄,但性格卻越見豁達。
這是他一直有些疑惑的地方,也是他一直沒有試圖早些去接近她的原因。他想更多的遠遠的了解她。
前世的時候,他算是看著她長大,自以為自己很了解她,也自以為自己可以給她想要的生活和愛護,卻沒想到她會那樣抗拒著自己,可是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根本放不了手。
所以他能再有一次機會,就不再像前世那樣早早進入她的生活,而是花了更多的時間去旁觀她,去了解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而且他是霍家人,霍家在嶺南可以有媲美世家的地位,但京都世家卻是看不上商家的,所以他想娶她,也必須另辟他徑。
直至她被賜婚,他也并沒有被打亂計劃的感覺,反是覺得這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種機會。
因為嶺南形勢復雜,她到了嶺南,其實也就是一個孤女而已,他反而更好安排他們之間的事。在嶺南,幫她換一個身份,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一件難事。
而嶺南王府,想必只會想方設法把事情掩住,京都那邊,永遠也不會得到消息。
收回飄的有些遠的思緒,霍珩笑了笑,看著安槿有些羞惱的神色就帶了些安撫意味溫和道:“你母親將大部分東西都帶走了,安安,她其實比你想象中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一定準時7點更新~~~
第49章 剁爪子
安槿看著霍珩這樣對自己溫和的笑,很有點想上前把這人臉上的笑容給撕下來扔地上的沖動。
她討厭這種笑容, 那種仿佛你永遠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所有的情緒, 抗爭,拒絕不過都只是在鬧著小孩子脾氣,他會對你寬容的笑笑, 好像接受你所有的情緒,也會好言好語的安撫你,但實際上, 你所表達的意思他都其實根本沒有一絲一毫聽進去。
那種感覺真的讓人無力而窒息。
安槿沒有接收他的笑容,也沒有接收他的話, 她前世的母親到底有多愛她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 哪里有多重要,只要她還好好的, 活的挺好, 那她就沒啥好牽掛的。
對她來說,珍惜當下, 才是最重要的。
她轉過臉,深深吐出了口氣, 心道,果然是自己前世陰影太深, 還沒走出來吧,不過這輩子,所有的事情已經(jīng)不同, 他對她實際上已經(jīng)沒有任何影響。
安槿沒有對霍珩那句“安安,她其實比你想象中愛你”發(fā)表感想,她確認自己的私人物品沒落到他手中,心里就舒服了些,然后又將話題轉回到了他向雪青提親一事上。
她恢復正色,道:“霍公子,如果你是為了霍家和王府,和陳家的關系,求娶雪青,我征詢雪青的意思,若她同意,我便會同意這個婚事。”
頓了頓,繼續(xù)道,“若是你有其他的心思,就不必了。”
一聲“霍公子”格外的刺耳。
霍珩靜靜看著她,似乎想看見她正色表情中的裂縫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