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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到片刻,眾人便見到了姜王妃昌華長公主著了一身黃色長裙深青織金霞帔的禮服,由一名十四五歲戴了面紗,身著煙霞色宮裝少女扶著進了大殿中。
眾人原是好奇那順寧郡主,此時見到姜王妃,卻不由得都被她的盛裝給驚了驚,就是嶺南王看到自己王妃這般盛裝出現眼睛也是亮了亮,露出了些驚艷的色彩。
唯有白側妃看到姜王妃艷麗奪目的樣子那心就是一陣尖銳的痛,再轉頭看嶺南王目不轉睛的看著姜氏,眼神竟是說不出的專注,那手只掐得手心一陣生疼,也難掩心中的嫉妒。
其實就是白側妃再欺騙自己,也知道若論相貌,昌華長公主真的出挑,若不是她性格太過剛強對嶺南王不假辭色,恐怕嶺南王的心早偏向她了。
這也是白側妃一面高傲自大,堅信著自己才是嶺南王的最愛,一面卻又深深恐懼的根源。日以繼日的嫉妒,惶恐和患得患失早已讓她自己都認不清自己,情緒也越來越難以捉摸。
旁邊的蕭珉卻沒注意她的嫡母姜王妃的盛裝或奪目光彩,也沒注意到自己生母的情緒變化,而只是恨恨盯著扶著姜王妃的煙霞色宮裝少女,然后鼻子輕輕哼了聲。
此時嶺南王也已起身下了席去迎自己的王妃,昌華長公主進來看見嶺南王過來,便帶著身后的眾人先給嶺南王行了一禮,嶺南王上前扶了她,一起攜著坐到了主位上。
而安槿則是被昌華長公主拉著,坐到了她右側下手的位置,那個位置一直空著,卻原來是給安槿留著的。
作者有話要說: 竟然最后一句寫成了“姜璃被昌華長公主拉著...”......
第38章 祈福舞
嶺南王攜了昌華長公主坐下,低聲跟她說了幾句, 便開始主持今日的壽宴。
接下來便是眾人一一上前祝壽, 并送上賀禮, 昌華長公主則是以水代酒接受了眾人的賀壽。
白側妃送上的是一套米通骨瓷茶具,白底藍花,通透如玉, 晶瑩可愛,這真真是一套上品的骨瓷器了,不說嶺南瓷器技藝相對京都官窯粗糙, 就是京都世家有這樣的一套瓷器也估計是收藏了把玩的。
白側妃親手捧了瓷器,上前道:“姐姐, 這套瓷器是我偶然從京都銷往海外皇室的上品貨物中看見, 愛不釋手,就求了他們買下來的。雖然極其喜歡, 但這次姐姐生辰, 我竟是找不到其他合適之物,然后覺得也就是這套京都來的骨瓷最適合姐姐。”
說完又垂眼看了看那套瓷器, 略帶了些悵惘繼續道,“雖然姐姐本就是京都人, 京都繁盛,可能對這些東西也覺得再尋常不過, 但我們嶺南地僻,對我來說卻已經是非常珍貴的了,也相信在我們嶺南再難找到另一套相似的。”
白側妃和嶺南王自幼一起長大, 又做了幾十年的枕邊人,自然深知嶺南王對京都對大齊那隱秘的心結,她說這樣一番話,不過是在提醒嶺南王提醒各當地世家姜王妃外來者的身份罷了。
將嶺南貶得越低,京都抬得越高,各本地世家可能就會對昌華長公主越有隔閡,嶺南王也越不會當昌華長公主是自己人。
昌華長公主看了一眼白側妃,都懶得和她打什么言語機鋒,她自嫁來嶺南,這位白側妃就是這般陰陽怪氣,明里暗里的挑撥,其實手段根本不高明,相比宮中不少演技出神入化的后妃們,意欲實在太明顯。
她看得出來,嶺南王自然也看得出來,只不過心偏了,或者他自己就有這樣的心結,不過是白側妃看準了他的心思,把話說出來而已,自然也就吃那一套。
昌華長公主冷淡道“側妃有心了”,便命人上前取了,收了下去。
她對白側妃這樣冷淡漠然的態度也是幾十年不變,眾人早已習慣。
但白側妃出自嶺南世家之首的白家,在嶺南也是天之驕女,又和嶺南王青梅竹馬,昌華長公主對白側妃這樣傲然冷淡的態度,還是曾讓嶺南本土世家和嶺南王心里很不舒服的。
當年,也愈發的憐惜白側妃,對她心有愧疚。
白側妃心里是什么滋味且不說,但面上倒沒有什么不適的表情,她只扯了一下嘴角淡淡笑了笑,又躬身行了一禮就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坐下。
坐下后不等又有人上前祝壽,卻似才看到坐在對面的安槿一般,突然出聲問道:“姐姐,這位可就是世子的未婚妻,順寧郡主?她身體可大好了?說來,她來嶺南這小半年,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她呢。”
安槿聽到她說起自己,便起了身,在位上微微彎腰行了一禮,稱呼道:“側妃娘娘。”說的卻是京都語。
昌華長公主見她禮畢,就笑道:“正是。”
然后又轉頭對嶺南王道:“王爺,順寧之前身體不適,這幾個月一直在別院養傷,此次太醫說她已無礙,妾身這才特意領了她過來,也好給王爺請安。”
嶺南王點點頭,道:“京都至嶺南路途遙遠,氣候又與嶺南迥異,順寧從未來過南邊,初來身體不適也是正常的,現在無礙就好,過上一段時間,待阿燁回來,也可舉行大婚了。”
安槿便從席位上行到堂前,給嶺南王行了一大禮,道:“多謝王爺,讓王爺王妃娘娘費心了。”
“你不會說嶺南語嗎?”
安槿禮畢,正待回席,坐在白側妃身邊的蕭珉突然開口問道,語氣中并無尖銳之感,只帶了濃濃的嬌憨和好奇。
“說的不好,怕失禮于人。”安槿轉身對著她笑道。
“可是你是我們嶺南的世子妃,未來的王妃,如何能一直說京都語,讓不知道情況的人聽了,只當世子妃是人雖嫁到嶺南,心卻還在京都,嫁給我二哥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對這嶺南世子妃位也是不屑一顧的呢。”蕭珉仍是語氣嬌憨,毫無惡意的用嶺南語問道。
安槿便沉默了瞬間,好一會兒才似頗有些為難猶豫道:“其實自陛下賜婚,我便一直在學嶺南語,這段時間也沒有懈怠,只盼著大婚時,便可給世子一個驚喜,不想竟然讓郡主誤會,真是讓我無甚惶恐。”
蕭珉給噎著了,若這位順寧郡主就是那姓安的,如何能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般話來,不是說京都女子都扭扭捏捏最含蓄不過的嗎?還“給世子一個驚喜”,簡直了!
蕭珉此時也是有些疑惑了,若這位順寧郡主就是順寧郡主,她中毒是千真萬確的,想到她那被毀了的臉,哼,到時候,也不知是給蕭燁驚喜,還是驚嚇了。
今日陳大夫人也帶了雪青過來參加宴席,蕭珉既然有所懷疑,自然在宴席前就跑去雪青那里試探了一番,可是她本就記不真確安槿的容貌,試探雪青后也是毫無破綻,這讓她也不確定起來。
她眼睛轉了轉,就笑道:“說來也是巧,前段時間陳家不是收了個義女,也是來自京都的,今日我見她也跟著陳大夫人過來給王妃賀壽,想來你們他鄉遇故知,若是見到,肯定也是高興的。”
她說著就將目光調到下面席位陪著陳大夫人坐著的少女道:“安姑娘,你也是來自京都,不知以前可有聽說過我們的世子妃?”
蕭珉不過是一時興起,因著心中困惑想讓雪青過來和安槿站到一起,好讓她分辨分辨。
不過她此舉卻是令白側妃不悅,她就不想這順寧郡主和陳家扯上關系呢。
而安槿此時卻是覺得蕭珉有時候簡直可愛,這送上來的梯子真是不用白不用,她在白側妃出聲之前已立即就笑著看向陳大夫人和雪青的方向道:“雖然這段時間在別院養病足不出戶,安姑娘的事我卻也有聽說,尤其是我看到安姑娘編的女刊,著實吃驚的很,沒想到安姑娘來嶺南這么短時間,竟也能把嶺南了解得這么多,相比之下,我也是差不多時間到嶺南,竟然養病就養了幾個月,學嶺南語到現在都還不太敢開口說,還因此差點被蕭郡主誤會,真是自愧弗如了。”
“自看了女刊,聽說了安姑娘的事,我就一直有心結交,不想今日就能有幸見到,也真是莫大的幸事了。”
這都說的是什么,知情的如嶺南王,昌華長公主,陳大夫人,陳峖柏等人,心里都是或無語,或好笑,或滋味難言,這位,可還真狠得下口夸自己啊!
雪青先前聽得蕭珉說起自己,便已出席。此時她聽了自家小姐的這一席話,就站在下方,對著安槿行了一禮,道:“小女見過郡主。小女在京都時便常聽錦華書院的院長以及家父母說起郡主,道郡主書畫出眾,就是一眾名家也贊賞不已。小女更是對郡主的畫藝欽羨不已,這幾年一直都在臨摹郡主的畫,若是能跟郡主結交,實在是小女的榮幸。”
這雪青夸起自家的小姐,也是不逞多讓啊。
白側妃看這形勢的發展已經有些黑了臉,蕭珉還想說什么,就被她一把按住制止了她,她也看出來了,她女兒簡直就是公開給人搭了一把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