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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白家是嶺南第一大世家,她的女兒又是白家未來家主的嫡女,還有什么配不上陳峖柏的?
意識到這么個重大的問題,林氏這些時日就在琢磨著哪里能有突破口,今日得受白側妃召喚說話,倒是讓她靈光一現。
陳家不肯聘她家的千緋,是因為陳家不肯站到白側妃這邊,但若是陳家大小姐嫁給了白側妃所出的三公子蕭翼,那不肯聘她家千緋的理由也就不存在了。
林氏想到這一點,那本已漸漸熄滅的心思便又重新活了過來,想著無論如何,也需得促成此事不可。
林氏安撫了一陣女兒白千緋,就把她打發去歇息了,又細細琢磨了一回,這晚就讓丫鬟在二門外攔了白二老爺,請了他到自己房里說話。
如此,沒過幾日,寄住在白家旁支九房的一遠房表妹就定了親。這遠房表妹,可不就正是當初和蕭翼有了茍且的小佳人,蕭翼私下承諾說待他娶了正妻,再納這小佳人為妾。
可此時,這旁支家老爺被白二老爺召喚談了一次話,回家就火速的給這外甥女定了親。
那邊廂陳峖棋的舅母周氏回到自家,這喜氣那是抑都抑不住的往外冒,回家喝了好幾口茶才慢慢將那興奮喜悅之情平息下來。
可待那興奮勁一過,再細想那白側妃今日的那話,心里又隱隱生出些不安和焦躁來。
很明顯,白側妃是想要她幫忙讓姑奶奶陳二夫人同意把陳峖棋許給蕭翼。
可陳峖棋是她外甥女,又不是她親生女兒,若是她親女兒,她早就驚喜萬分的把她給打包送到王府了好不好,她還怕白側妃悔婚呢。
而且周氏以前還就這事跟自家老爺白成業嘀咕過,結果白成業把她給好一頓訓斥,直斥她是“無知婦人”,叫她少無事生非,還連著兩個月都是黑了個臉對她。
周氏想到這些,覺得靠著自己的力量實在能為的有限,影響力更加有限,說不定還得被自家老爺白成業給遷怒上,這,可是不行的。
周氏想了又想,到了晚膳前給婆婆白五老夫人請安時,就把白側妃施恩要把兒子白紹行調回王城越州城的事跟婆婆說了。
五老夫人并非糊涂人,以前也是個賢良淑德知書達理的,不然也不能把陳二夫人教得還不錯。奈何她就是一深宅老婦人,又做了幾十年的白家人,骨子里已經覺得白家就是一體的,自然不會覺得和白側妃親近,和嫡房親近有什么不對。
況且五老夫人就白紹行一個金孫,那對白紹行的緊張程度不比周氏少,她年紀大了,就巴不得兒孫守在身邊,所以聽周氏說了這消息,也是格外歡喜,忙還贊了周氏幾句“懂事”,懂得奉承側妃娘娘。
看老太太那歡喜樣,周氏那七上八下的心這才慢慢定了下來。
陳府。
外傳陳大夫人的義女安姑娘可能是前段時間忙著女刊太辛苦,結果女刊發出后便病下了,回了陳府,暫時就先留在了陳府療養一陣再回書院。
陳家大小姐原本去書院就是為了陪安姑娘,現在安姑娘病了,陳大小姐姐妹情深,自然也沒再回書院,也是留在了家中。
這些都是外面傳的消息,實際上是什么情況,陳家大小姐陳峖棋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陳峖棋沒有嫡親姐妹,難得來個興趣相投的,還成了自己妹妹,然后朝夕相處,為著女刊日夜討論相商,因著一點子進展和新的主意而高興不已,兩人的感情也是與日俱增。
結果“咯嘣”一聲,安槿就突然跑過來告訴她其實她另有身份,然后毫無預兆的就突然走了,因著這事,陳峖棋這幾日都有些蔫蔫的,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陳二夫人不知就里,原還以為女兒是因為這大嫂義女生病而心情不好,結果那安姑娘病了幾日,也不怎么見女兒去看她,就又猜測這兩人是不是鬧啥矛盾了。
她自己這女兒自己清楚,外面瞧著知書達理文雅穩重的,其實內里也頗有些高傲和小性子,且有點固執,認準的事情不太會轉得過彎來。她知書達理的時候,說不定就是決定跟你老死不相往來的時候。
陳二夫人還想著如何旁敲側擊問問女兒,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時,她的娘家那邊卻傳來了消息,她的母親,白五老夫人突然不知受了啥刺激,病倒在床了。
陳二夫人素來是個孝順的,忙就領了女兒回了娘家去看望自己的老母。
五老夫人見到女兒,那叫一個老淚縱橫啊。她拉著陳二夫人的手,那就是一直不說話只落淚,讓外人看了,還當是她八百年沒見過這女兒似的。
而一旁坐著的周氏也是兩眼紅腫,神情憔悴,此時見到陳二夫人,也是不停的流眼淚,跟死了心肝似的,問啥也問不出半句來,弄得陳二夫人又是急又是惱。
陳峖棋瞅著母親急得不行的樣子,就想上前扶了舅母周氏勸解兩句,順便問問這到底是咋了,瞅著外祖母的身體也不像有多大事的樣子啊。
老人家,也不帶哭成這樣的吧,多傷身啊。
陳峖棋剛欲上前,就被一旁也是雙眼紅紅的表姐白千紋給攔住了,白千紋拉了陳峖棋就柔聲道:“棋表妹,我們先出去坐坐吧,讓祖母和姑母她們先說說話可好?”
陳峖棋瞬間就明白了這是外祖母舅母她們有事要跟自己母親說了,還不能讓自己聽到的,這,甚詭異啊。
陳峖棋是個穩重的性子,縱然心里疑惑,也沒表露出來,只順了表姐白千紋的意,就被她挽著出去了。
她看白千紋那樣子,像是知道些什么的,不若跟她打聽打聽也一樣。
出了外祖母的房間,白千紋就領了陳峖棋到外面院子里。陳峖棋吸著外面帶了絲絲花香的空氣,剛剛從房里帶出來的沉郁之氣才稍稍散了些。
她開口問白千紋道:“表姐,外祖母和舅母她們這是怎么了?可是外祖母身子有了什么問題不成?”
白千紋搖頭,不過眉頭卻是皺得更明顯了些,她嘆了口氣,有些幽幽的道:“南面那邊傳來消息,說邊界被人偷襲,大哥他,受傷了。”
第33章 糟心事
安槿在無鳴莊陪著蕭燁住了幾日后,便被蕭燁送入了鄰近王府原來雪青住的王府別院。
王府太醫來給安槿診斷過, 道是郡主的身體已經大好了, 除了少量毒素影響容貌之外, 對日常生活已經沒有任何影響。
安槿聽到太醫搖頭晃腦的這么一說,就很是認真的謝了這位老太醫,然后當日便戴了面紗去了王府給昌華長公主姜王妃娘娘請安。
這也是為了她在十日后王妃娘娘的壽宴上正式露面拉個序幕, 免得到時候她突然活蹦亂跳的的出現,半點身體有恙的跡象也沒有,卻在來了嶺南小半年都沒去給病中的王妃娘娘請安, 將來被人詬病。
昌華長公主看著給自己請安的少女,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她一直知道兒子自五年前去了一趟京都后便對一個才九歲的小姑娘情根深種。當然蕭燁自小心思難測, 這情根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她作為他的母親其實也是不清楚, 但他對那小姑娘的那份特別和在意卻是掩都掩不住的。
及后昌華長公主又收到自己的母妃,趙皇貴太妃的來信, 對這小姑娘也是贊不絕口, 她這才放了心,也打消了跟兄長景帝求娶大齊擁有實權武將家的貴女的打算。
畢竟哪怕是大齊實權武將的女兒, 遠水解不了近渴,對兒子有沒有助力難說, 反是將來,還有可能會讓兄長忌憚。
實際上, 嶺南的情況,恐怕一個聰慧能干的世子妃比什么都重要。
而她雖然沒見過安槿,但看她到嶺南后短短幾個月的作為, 便知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聰慧且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