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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信息量太大,安槿不想說出自己未經深思熟慮的想法,也不想打聽他的任何事,只道是多謝霍公子的藥方,以及關于雜刊的建議,定會考慮一二云云,便拒絕了霍珩的邀請一起用膳,鄭重的告退了。
霍珩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身影上了馬車,又漸漸離去不見蹤影,直到那馬車變成黑點消失在道路的盡頭也沒有收回目光。
嶺南王府,南薰院。
白側妃坐在主位上,左右兩邊下手分別做了兩位夫人,左邊那位三十幾許身穿長春花色繡了連枝紋的裙裝,面目柔婉慈和。
而右邊那位穿雪青色對襟裙裝的夫人年紀則是大些,相比那位年輕些的夫人,她面上神情就顯得刻意了些,對著白側妃說話時,也不時的會露出些小心恭維之色。
白側妃撥了撥手中的茶蓋,看水中的白色花朵輕輕旋轉,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入口清涼,又自帶了一股清香,真真是怡人至極。
白側妃笑著對下首坐著的兩位夫人道:“二嫂,大堂嫂,這個就是祁連雪山上的雪蓮茶,是王爺前些日子才從西夏那邊新得的,整共也就一小罐,估計也就夠喝十次的,你們也嘗嘗,下次可就沒有了。”
這兩位夫人正是白家嫡房的二夫人林氏,以及旁支五房的大夫人周氏,這周氏也就陳二夫人的大嫂,陳峖棋的舅母。
兩人都試了試,自然都是贊不絕口。
周氏就笑著道:“這雪蓮茶我以前也只是聽說過,就是見也沒見過的,也是王爺看重王妃娘娘,這般難得的東西,竟是自己一點也沒留,全拿來送給了娘娘。”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掉落紅包~~~
話說大家還記得項二拿雪蓮茶哄阿璃的事咩?給白側妃,真是糟蹋了啊~~~
第30章 你有病
周氏這話說的白側妃心里頓時很愉悅,她抿嘴一笑, 就對周氏道:“前兒個我還聽恒兒提起過你們家紹行, 說他在地方上當差很是用心, 上下都是交口稱贊的。正好工農司工事局那邊有個位置,恒兒就有有意想把他調回王城幫幫他。你回家和大堂哥商議一下,看看他的意思如何。”
周氏聽言大喜, 忙起身謝過白側妃。
周氏有一子兩女,兒子白紹行這幾年一直在南面邊境當差,那里不只偏遠條件艱辛, 還不時有鄰國和異族的騷擾。周氏只有這一個兒子,自然這心便一直都提著, 也為此早就跟自家老爺嘀咕了無數次想把兒子調回來, 可是她夫君這位旁支的白老爺白成業卻說讓兒子在邊界歷練著,對兒子將來有好處, 根本不搭理她的嘮嘮叨叨和哭訴。
現在周氏聽白側妃跟自己這般說, 如何能不大喜。
工農司是嶺南三司之一,掌管嶺南所有的工事, 農務和商貿,現在白家白二老爺和其子白紹卿, 以及蕭恒都分別在工農司下面的農務和工事部門為官,因此說工農司是白家和白側妃的大本營都不為過, 勢力滲透很深。
周氏覺著兒子進了工農司,那自然是前途寬廣的。
白側妃見她歡喜,便笑著道:“都是自家人, 用不著這般客氣。你也知道,恒兒一直看重你們家紹行,之前不過是想著讓他在邊界那邊歷練兩年,回來也能上個好的位置,這才現在才提起這事。”
周氏聽了自不免又奉承了白側妃和蕭恒幾句。
說著話,白側妃又仿似如同說家常般隨意道,“說起來,珠姐兒,紗姐兒,緋姐兒常在我這里說話,我卻是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你們家的紋姐兒和棋姐兒了,有空你也領著她們常過來走走。”
紋姐兒便是周氏的女兒白千紋,今年十六,已經定親,定的就是周氏的娘家哥兒,白千紋的舅家表哥。
這時提起紋姐兒沒什么稀奇,但這突然提起棋姐兒?
周氏也不愚鈍,這位側妃娘娘想替次子蕭翼求娶陳峖棋的事鬧得很大,誰還能不知道呢?尤其是之前白側妃也跟他們家暗示了多次,讓他們做做陳二夫人的功課。
白家旁支很多,憑什么平日里這位白側妃就對他們這一房格外注意看顧些,怕也多是因為自家嫁到陳家的姑奶奶的緣故。
所以要周氏覺著,她這位姑奶奶陳二夫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能夠把女兒嫁給王府的三公子,不知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好姻緣,也不知她那姑奶奶矯情個什么勁。
因此周氏忙就笑著應道:“這是自然的,我們棋姐兒最是孝順,不時就會回來看她的外祖母,下次我看就和婆婆一起領著紋姐兒和棋姐兒一起過來王府給娘娘請安。”
周氏只是陳峖棋的舅母,自不能隨意應承什么,這里特意提起她的婆婆五老夫人,便是隱晦的表示這事,她的婆婆陳二夫人的母親也是支持白側妃的意思。
陳府。
安槿見過霍珩離去,心情是難得的起伏不定,就是當年她被趙皇貴太妃接去皇宮教養,被賜婚嶺南,然后遇到各種刺殺,心情也沒有如此時這般的微妙。
她的腦中霍珩那手持刀片利落割著肌膚的模樣和手勢,還有他那個眼神,這么些年,她覺得她早已遺忘,可是此時卻又無比遙遠又清晰起來。她只能感嘆,難道她美好的日子又要鋪上一層陰影了?
她的前世,曾經認識那么一個人,好像很熟悉最后卻發現其實陌生得很。
她小的時候父母常年不在家,她就常坐在門外的石梯上百無聊賴的發呆,然后就被隔壁的他叫到他的家里,然后相對著吃飯。
他是個安靜自律的人,又比她大了很多,叫了她過去,也不過是扔了她在他家里玩,并沒有過多的接觸和交流,間或會扔給她不少的玩具公仔筆墨紙畫畫冊之類的給她打發時間而已。
她以為他就是個介于哥哥和大叔的存在,可是他卻在她中學畢業時就跟她求婚,她簡直有點受驚,可是她的父母知道后卻都讓她同意,默認了他的女婿地位,哪怕她拒絕,卻沒有人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那之后,她覺得自己無論做什么事,好像都有他的影子,他總是很溫和的影響著她的父母,她身邊所有的人,然后讓她照著他預設的方向去走。他給她的壓力簡直像是無處不在,讓她的生活像要窒息一般。
她是喜歡自由的人,可是若要說反抗吧,他那種溫和有禮的態度簡直讓人無可挑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是,她對他沒有絲毫男女之情,他對她生活的滲入簡直讓她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個人的控制欲是慢慢滲透,如同空氣般,讓你無處可逃的那種。
她甩了甩頭,呼了口氣,還是太可怕了,希望這只是她的幻覺錯覺什么覺也好,總之,這莫名其妙的事不要是真的才好。
如果是真的,這人說什么他要出海,安槿毫不懷疑,他的意思大概是要綁了她讓她和他一起去的意思,那是個外表溫和至極內里控制狂的神經病。
她回到陳府,原本是打算這日就去見陳峖棋跟她說自己要離開之事,可是因著見了霍珩受了點驚嚇,本來醞釀好的情緒半點都沒有了。她心想,果然,在遇到真正的麻煩之后,原來那些多愁善感的矯情麻煩那都不是麻煩是吧。
不過雖然希望是自己的幻覺,但考慮到霍珩的身份,霍家在嶺南的地位,這事就不只是自己的事了,安槿覺著還是趕緊把陳家的事給交代了,然后跟蕭燁打聽下霍家的事情,也好早作防備。
安槿細細琢磨了一下這些事情,調整了一下心情,就去二房陳峖棋的院子里去找陳峖棋。
路上安槿意外的碰到了陳峖柏,不過看陳峖柏那站在那里的樣子,安槿猜他八成是等著自己的。
讓采枝雪芽停了腳步,安槿自己上前給陳峖柏行了一禮。
陳峖柏看了看她,又再看了看她后面不遠處站著的采枝和雪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