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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于他而言,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能和從前一樣拿起畫筆,畫出他真正想畫的內容。至于未來的前途發展,倒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司青......”徐楠猶豫道,“這絕對是有預謀的,這兩天,咱們班好多人都在幫你澄清,可是所有的澄清帖子都被刪光了,肯定有人在操縱輿論故意陷害你。我們都覺得是樊凈。”
“不是他。”那個人不會做出這種事,司青想,之前網絡上發生過那樣多不愉快的事情,他關起門來做縮頭烏龜,一直靠著樊凈幫他處理這些事。
只不過這一次的困難,需要他自己面對了。
關閉了充斥著辱罵和謠言的界面,將手機重新扔回背包里,反倒安慰起悲憤的友人,“沒關系的,多謝你們,我會想辦法澄清的。”
一個人的力量如何能對抗得了訓練有素的公關團隊?坐在一旁的鄧璇小聲道“我們沒有背景,哪里斗得過他們?司青,要不,你和樊凈道個歉吧......”
“放屁!”鄭靈兒霍地站了起來,見教室里眾人都回頭看她,又紅著臉坐下,壓低聲音道,“絕對不可能,咱們司青怎么能向那個惡臭資本家低頭?”
徐楠沉吟了半晌,道,“就算不是他做的,他也一定有辦法處理這件事.......”
鄭靈兒又“嘖”了一聲,道,“非得求著他了?”她掰著手指頭,數了幾個美術界有名氣的前輩,“這些老師德高望重,我們去找他們說清楚這件事,總不至于陷入絕地。更何況,司青的事情咱們華大領導都知道的,學校怎么可能任由那些噴子給司青造謠?”
鄭靈兒言之鑿鑿,卻聽前面一人嗤地笑了一聲。那人穿著花花綠綠的拼接襯衫,花蝴蝶似地,一擰身就是一股香到嗆人的香水味。
“都已經被錘死了,還要洗白,華大因為一個郁司青都被扣上校風不端的罪名了,你們這些狗頭軍師還要拉學校下水。”花蝴蝶哼了一聲,道,“真是不要臉呢!”
鄭靈兒踹了前排座椅一腳,花蝴蝶“哎呦”一聲叫,蹦起來叫,“我說郁司青勾引男人,作風不端,仗勢欺人栽贓陷害無辜畫家寧秀山,樁樁件件,哪里說得不對了?”
此時正是課間休息,教室里原本吵吵嚷嚷,見這邊起了沖突,都停下手中的事投來探究的目光。
鄭靈兒蹦了起來,“呸呸呸”了幾聲,美甲上的大鉆幾乎戳著花蝴蝶的鼻尖,“你說司青欺負寧秀山,但在發布會上痛哭流涕認罪求饒的大慫包可不是我們家郁司青,發布會后被警方帶走調查進局子的也不是我們家郁司青,至于你說司青給華大丟了人,且不說司青是靠著自己的畫作入選的,單是從前司青給學校爭取的那么多榮譽獎杯,都能把你的豬腦子砸成腦震蕩!”
鄭靈兒吵架方面天賦卓越,花蝴蝶哼哧哼哧兩聲,臉都憋紅了也回不出一句話。他哼了一聲,又一擰身,捏了捏身邊那人胳膊,嗔道,“老公,你說句話呀!”
花蝴蝶旁邊趴著個人,原本埋頭補覺,被花蝴蝶這么一鬧騰只能抬起頭來,原來是班級中有名的紈绔子弟,姓王。這人仗著家世好,屢次騷擾同學,在學校里也是出了名的,之前也騷擾過司青一段時間,見司青不理他,就一腳踹翻了司青的畫架,屢次找司青麻煩,甚至還有一次把他堵在洗手間,強迫他摘下口罩。
被司青用防狼噴霧擊退過一次后,就再也沒來招惹過。司青缺課太久,也不知何時花蝴蝶和王公子勾搭在一起的。
兩人原本就有過節,再加上花蝴蝶撲在王公子懷里,連湯帶水,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番。剛睡完回籠覺的王公子立即借題發揮,睨了司青一眼,輕蔑道,“郁司青?郁司青是個婊子,這不是個公認的事實?有什么好爭辯的?”
司青死死按住馬上就要殺人一樣的鄭靈兒,不卑不亢道,“這是誹謗,教室是有監控的,你要是不怕我起訴你就盡管繼續說。”
王公子聽見“起訴”二字,哈哈笑道,“我說的是事實,是有證據的。”鄭靈兒氣得渾身顫抖,怒道,“你有個屁證據。”
“自然是有視頻。”
“你有個屁的視頻。”
“當然是你家司青賣屁股的視頻。”王公子怪模怪樣地笑,周圍立即有人跟著起哄,班級里平時和鄭靈兒要好的幾個同學,原本約定好一起幫著司青渡過難關的,除了一直默默在身邊拉著她的鄧璇,竟都一個個轉過身去。
鄭靈兒一時沒忍住“嗚”地哭了出來,氣得渾身發抖,大吼道,“放屁!你這是栽贓、造謠!”
“呦,真哭啦?”王公子無辜地一攤手,對周圍人道,“看清楚啦,我可沒打她,也沒惹她。”
司青臉色發白,手指因為過度緊張而攥緊,卻始終將鄭靈兒護在身后,此時也顧不上逃不逃課了,他拉著鄭靈兒就要離開教室。王公子卻“唉”了一聲,一身肥肉橫在過道中間,堵住兩人去路,他拿出手機隨手點了兩下,舉到司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