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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biao子,我認輸。不要,不要碰我的手。”
距離司青被救出那個地下室已經(jīng)過了整整一周,可他從未真正離開過那里。每一次驚醒,都是恐懼,而樊凈的保證也不過是在虛幻中一次又一次地飲鴆止渴,司青甚至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已經(jīng)獲救的事實,他被困在那個噩夢里,留樊凈在冰冷的現(xiàn)實中,唱了這么多天獨角戲。
樊凈再一次痛哭流涕,他想,自己真是罪該萬死。
胃部攣縮成了一團,喉嚨涌出一股腥甜,不過走出病房的時候,他還是揮開了李文輝的攙扶,李文輝沒有穿西裝,短短幾天也消瘦了一圈。
聽李文輝簡短地匯報了這幾天的工作,以及寧秀山在記者會上認罪后徹底崩潰,在精神病院內(nèi)“意外”被他已經(jīng)脫粉的前粉絲毀容的消息。
法律的制裁太過溫和,對于寧秀山和季存之,有比監(jiān)獄更合適他們的去處。
樊令崢被判了死緩,往后余生會在監(jiān)獄里度過。可更令人恐懼的,還是整個季家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有頭有臉的世家,一夕之間被連根拔起,知道內(nèi)情的人諱莫如深,但絕大部分人即便不知道來龍去脈,也都達成了共識:
無論招惹誰,都不要惹怒樊凈。
但更少的人知道,那個被所有人仰望、畏懼、憎恨卻又不得不欽佩的男人,那場商戰(zhàn)的最終勝利者,卻好像喪家犬一般,守在曾被他親口否認的緋聞對象身邊,直到因為胃出血昏迷不得不接受治療。
等樊凈能下床的時候,司青已經(jīng)徹底恢復了神志。
床被搖高了一些,司青半靠在床頭,半睜著眼睛。
經(jīng)過幾日的修整,他依舊虛弱,只是恢復神志后,他的反應(yīng)并沒有預想中的悲痛,反而顯得異常平靜。
關(guān)山月帶上了假發(fā),又欲蓋彌彰的化了妝,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正笑著分享這幾個月在國外遇到的奇聞軼事,夏老前輩樂呵呵地捧場,夏瞿風正專心地將一整個蘋果削成蘋果核。
樊凈進門的瞬間,氣氛便冷了下來。
關(guān)山月的眉毛皺了仿佛看到了臟東西,夏瞿風的脖子梗著,年輕人好斗的天性讓他總想和樊凈單挑一番,夏老前輩拉著斗雞一樣的兒子出了病房,與此同時,關(guān)山月言簡意賅地罵了一句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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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飯了,開飯了,一起錘爆渣攻狗頭吧。
第52章 沉默的病人
樊凈應(yīng)了一聲,好脾氣地退到門口等,直到規(guī)定的探視時間到了,關(guān)山月不得不回自己的病房接受治療。臨別的時候關(guān)山月看著樊凈,幾度欲言又止,樊凈會意地上前,“關(guān)老師,您放心。”
“我不會和司青說您的病情的。”
關(guān)山月點點頭,冷著臉道,“他問過,我告訴他是腸炎。”
每間醫(yī)院都有規(guī)定的探視時間,但對于樊凈來說是例外的。作為醫(yī)院的最大股東,他有權(quán)在任何時間探望自己想見的人。
他坐在司青床前的椅子上,隨手將桌上那個被削的七零八落的蘋果扔進垃圾桶。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于是又說了一遍對不起。這幾天道歉的話說過太多,但還是應(yīng)該在司青恢復神志的時候正式地說一次比較好。
司青的反應(yīng)很平靜,實際上,從他徹底清醒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對外界的一切表現(xiàn)出過多的反應(yīng),除了剛見到暴瘦的關(guān)山月時,問她是不是生了病,他一直保持著令人擔憂的緘默,甚至沒有再問起自己的手。
對于這次正式的道歉,司青沒有反應(yīng)。于是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樊凈打開了電視機。
電影是李文輝選的,大多是喜劇片,樊凈親自把關(guān),確定了沒有任何可能刺激到司青的東西。司青盯著噪音的源泉看了一會兒,在電影演到正精彩的時候閉上了眼睛。
于是樊凈喂他吃飯,趙媽親手烹調(diào)的病號餐,軟嫩的蛋羹,金黃的米粥,清淡的炒時蔬,熬了整整一夜的骨頭湯,都是司青之前愛吃的。
趙媽從樊凈還穿紙尿褲的時候就帶著他,這次離家出走,完全是就帶著和樊凈置氣,威脅樊凈把司青找回來,聽說司青受傷,立即動身趕了回來。但在司青昏迷時,探望過一次就不敢再來,當然也不再和樊凈說話。
司青沒有拒絕樊凈喂食的舉動,只是吃得慢且艱難。樊凈知道,司青一定還記得他之前說過的,只要多吃飯,就會好起來的。
這種平靜維持了很久,三天后,夏老前輩親自為司青拆線并拆去固定著四分五裂的手骨的骨釘。
司青第一次看到自己受傷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