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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青睡得不熟,樊凈醒了他也迷迷糊糊地醒來。
樊凈抱他去床上睡,他睡得不沉,聽到樊凈壓低了聲音講電話,然后是一聲門響。司青掙扎著下了床,他稍微活動了一下,就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就出了門。
趙媽追著問他做什么,他說去見同學,不用和樊凈說。
和秦澤川見面的地方是華大附近的咖啡館。
作為被抄襲的苦主,秦澤川的做派卻是出人意料的瀟灑,不要錢,不要資源,仿佛鐵了心一般和美創杠上,寧秀山被他罵得撂下爛攤子跑了,一開始聯絡他的時候,司青已經做好被罵的準備,卻沒想到對方很是客氣,約定見面詳談。
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十分鐘,司青到的時候,預定的座位對面已經坐了個青年,一身淺棕色休閑西裝,很隨意地靠在椅子上,見了司青也不起身,只是很自來熟的樣子讓他坐,又招來侍應生盡快端來一早點好的咖啡。
看這做派不像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學生,司青一心想幫美創解決困難,急于切入正題,可偏偏秦澤川東拉西扯,先是聊海市的天氣,又聊德克堡和馬奇拉的戰局,穿插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諸如他住在哪里,家里有誰,去美創實習是不是缺錢...雖然偶爾涉及隱私,卻并不令人生厭。
秦澤川長得讓人很容易心生好感,談吐雖然偶爾有些冒冒失失,但特別真誠的語氣又彌補了這點兒缺陷,這樣的人很難令人討厭,司青心里惴惴不安的情緒稍有緩解,趁著侍應生端來飲品的空當,提了一句起訴美創的事情。
卻見秦澤川愣了一下,旋即噗嗤笑出聲來。他稍微坐正了一點兒,自我介紹道,“郁老師,其實之前一直沒告訴你,我是你的粉絲。”
“我不缺錢,也不想閑著,所以出來找個班兒上,又不巧發現海市的項目和我的畢設雷同,所以打個官司找找樂子。”秦澤川道,“只是沒想到,美創居然請得動郁老師來說和,這個面子我不給別人,也不能不給自家偶像是不是?”
他向著司青擠擠眼,將面前烤得正好的蛋糕向司青的方向推了推,“不過,作為補償,我想要您一幅畫。”
并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司青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他悄悄松了口氣,語氣里甚至帶了幾分感激,“當然可以,只要你撤訴。”
秦澤川將手機頁面調出來給司青看,正是司青剛剛獲得海潮杯金獎的作品,“喏,最近這幅《玫瑰》——這幅畫我喜歡得簡直了不得,看到仿佛要戀愛了似得,好奇郁老師是想著誰畫出來的呢?”
司青沒接話,秦澤川的笑容又帶了點兒不諳世事的純真,起哄道“原來郁老師在談戀愛啊。”
這回看起來真像個學生,只不過更像是愛起哄的高中生,雖然是在揶揄,但秦澤川的形象又很難讓人聯想到壞心思,反倒能品出點真心祝福的意味。
司青臊紅了臉,只說會盡快聯絡海潮杯主辦方,把畫郵寄給秦澤川。
秦澤川啜了口咖啡,眼睛緊盯著司青匆匆離開的背影,和樊凈在一起久了,司青也開朗了一些,但面對陌生人還是會緊張,背影拘謹又小心,像一只兔子。
愛他的人想要捧在手心,但在秦澤川看來,就是呆蠢的,一步已經邁進陷阱里,還為了那點兒誘餌露出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秦澤川是個信守諾言的,第二天再去美創上班,項目負責人果然問他是怎么做到的,對方果然撤訴了,司青將經過簡略說了,項目負責人半晌沒說話,只是紅了眼圈。
兩個實習生感激得淚都流了出來了,有一個脾氣大,說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非要在論壇上曝光寧秀山的嘴臉。
另一個涼涼地發問,“寧秀山可是有樊家的關系,據說還是和樊家那位青梅竹馬的關系,不然你以為怎么能從西南美大轉到華大來,人剛來就直接進樊氏的項目?寧家有錢也搭不上這條線的。惹惱了寧秀山,你家生意還做不做了?你還要不要讀書了?”
幾人沉浸在激憤的情緒里,并沒有發覺司青的手微微顫了顫。
這日樊凈回來,司青一反常態沒有在廚房陪趙媽做飯,拉著他進了臥室就很用力地抱住他,親他的下巴,問他想不想做,司青向來內斂,很少用這樣熱情的方式表達情緒。
樊凈單手把人抱起來往床上走,司青以為要做,一邊親他一邊伸手解扣子,卻被樊凈按著扣子又一粒粒系上。
這幾個月,樊凈都出奇的體貼,索要的次數少了,動作也更加溫柔,甚至很多次明明沒有被滿足,需要他自己動手解決,但看出司青不喜歡做這種事,他也總是默默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