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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青很堅決地搖頭,王海明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強求,嘆了口氣道,“校長那邊我去說,只可惜,這次學生代表選人寧缺毋濫,你不發言,咱們藝術系估計就沒人有這個資格了。這樣吧,你回去考慮兩天,如果還是不想發言我再和領導匯報這件事。”
王海明經驗豐富,帶過的學生不說幾千也有幾百,可還是頭一次碰到郁司青這樣的學生。獨來獨往,孑然一身,衣著樸素,用文藝一點的話說,身上永遠縈繞著淡淡的憂郁,明明離得很近,可又相距甚遠。
王海明想,天才嘛,如果不特立獨行,那就不叫天才了。
司青倒是沒想那么多,他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也不是因為社恐,只是因為害怕——七年前地下室的暴行留下的心理陰影,寧秀山精致美麗的臉頰扭曲著,他說,“我們司青哭起來真漂亮,來,對著鏡頭笑,告訴哥哥們,喜不喜歡我送你的新文身?”
后來,寧遠程在寧秀山的手機里發現了那些照片,寧秀山這才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并礙于寧遠程的逼迫不情不愿地刪掉了照片。
這天晚上樊凈沒有來。他蜷縮著擠進狹小的衣柜睡了一宿。
大概是因為沒有睡好,第二天上課沒什么精神。
徐楠照例很活躍,擰著身體和人大呼小號,校慶將近,大家聊天的話題都離不開出席校慶的嘉賓,司青聽得昏昏欲睡。
卻突然聽見徐楠的驚呼,“我屮艸芔茻!今年校慶樊氏總裁也會出席嗎?好帥呀!”
“我失散多年的爸爸.......”
一時間,教室內爹聲一片。
混沌的大腦逐漸清醒,司青點開微信,徐楠發了一連串的照片,他點開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海報,知名校友,樊氏集團董事長兼總裁.......無數風光的頭銜堆砌在一起,幾乎擋住了那張過分英俊的臉。
司青這才想起,樊凈雖然中途去了北美哈弗,但在華大還是讀過一年書。因此作為校友受邀參加校慶,并做演講,似乎合情合理。
這一堂課,司青都沒有認真去聽。
他不喜歡出風頭,但在喜歡的人面前表現自己,是人類的天性。
他不喜歡鏡頭、鮮花與掌聲,但他希望樊凈可以看見自己。他雖然沒有樊凈一樣聰明的頭腦,也沒有他那樣雄厚的財力,更沒有他那般泰然自若的風度與氣場。
但他想證明,他也可以和樊凈并肩站在一起。
司青下定了決心,王海明雖然詫異,但還是很高興司青能夠改變心意。
比司青更高興的是徐楠,得知司青代表藝術系發言時,他恨不得將尾巴翹到天上去,拍著胸脯保證無論是司青演講的語氣還是神態,他都會嚴格把關,精心調整,保證司青以最佳狀態完成演講。
樊凈其實很不愿意出席這種場合,對于他來說,參加這種校慶活動就好比是小孩子玩過家家——他不需要靠著這點曝光度獲得任何好處,但為了“問道”項目,也為了某種政治因素,他還是像個“體貼熱心”“溫文爾雅”的好學生一般,入鄉隨俗,百無聊賴地浪費一下午的時光,和幾位校領導坐在一處。
中午,幾位知名校友接受宴請,樊凈厭倦了這種虛與委蛇的場合,李文輝又被他打發去看美創的新項目不在身邊,工作電話擾得他心煩,干脆早早去了禮堂。
還有一小時上臺,樊凈打完工作電話,倚在禮堂后院一根門柱后偷閑吸煙。卻聽身后有腳步聲傳來,旋即響起一陣議論聲,“.....你們聽說郁司青退賽那件事沒有?”
樊凈沒有想到在這種場合,聽見了包養的小鴨子的名字。
看來小鴨子人緣兒不是很好。樊凈耐著性子聽下去。
“我打聽到了內幕消息,郁司青的畫網投和專家評審都是第一,但有人出高價購買那幅畫,所以他主動放棄了獎項......”
“這種人就是在打造遺世獨立的高冷藝術家人設,實際就是犧牲咱們全學院的利益的自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