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樊凈突然想抽一支煙。
突然,他感到掌心癢了癢。
司青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醒了,兩只手抓住他的手指仰著臉看著他,一雙大眼睛里滿是擔憂。
“你不高興,是因為剛剛那個人嗎?”司青像是一只嗅覺敏銳的小動物,察覺到了樊凈稍顯低落的情緒,他一字一句,極其認真地說,“你已經足夠好了,不要為了別人不開心。”
樊凈被那孩子氣的告白逗得發笑,揉揉司青因為剛睡醒凌亂的發頂,他決定再滿足司青一個要求。
司青立即道,“那你今晚可以留下來嗎?”
這算什么要求,樊凈哭笑不得,道,“當然可以,但這個愿望太小,你可以重新提一個。”
司青偏著頭思考了半晌,才小聲道,“今晚請你的朋友來家里吃飯吧,有什么話說開了就好,和朋友鬧矛盾你也會很難過的。”
這也不算什么愿望。樊凈望著司青,那種小動物一般小心翼翼的討好敢又回到他身上。“我剛剛醒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你的手機,對不起。”害怕樊凈覺得自己多管閑事,少年的聲音很小,全然不知道這幅模樣在樊凈眼中有多招人心疼。
“當然可以,你身體不舒服,我來做飯就好。”樊凈頂尖的腦子被銹住了,向來迅速的反應能力像是被按了放慢鍵,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話已經出口了,連他自己都覺得詫異。
他在北美留學時,曾過了一段相當拮據的日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被迫學會了廚藝,后來生活好了,自然不必在親手做飯。后來北美分部上市,他更是忙得沒有時間吃飯。樊凈許久都沒做過飯了,更別提給一個剛認識一個月不到的小情人做飯,想想就覺得荒謬。
但大約是今天的司青太招人心疼,神使鬼差地,他答應了這個離譜的要求。
本來只想熬些簡單的小米粥,配幾個佐餐小菜。但司青卻汲著拖鞋,噠噠噠地湊過來幫忙。
司青身體還虛弱著,但情緒價值拉得滿滿,搬了個小板凳過來坐著,身體好一點了就起來打下手。就連樊凈隨手拍個黃瓜都會發出小小的贊嘆,雖然有彩虹屁吹得過猛的嫌疑,但少年的表情和語氣有太過真誠,以至于樊凈被吹捧得上了頭,原本只想做幾個清粥小菜,最后愣是發揮出了四菜一湯。
許英智來的時候被這陣仗驚到了。他見樊凈系著圍裙,身上一套休閑又寬松的米色家居服,仿佛見了鬼一般怪叫一聲,“我肯定是走錯門了。”
許英智雖然對樊凈的狠辣行徑心中發憷,但兩人到底一起長大,樊令崢和那幫混蛋私生子當初把樊凈磋磨得有多慘,他也心知肚明,因此雖然怕,但這種恐慌的情緒也只維持了一陣兒便散了。他對一直拘謹地跟在樊凈身后的少年很是好奇,樊凈在廚房忙碌,他便拉著司青說話,樊凈被他聒噪得煩了,打發他去客廳。
許英智剛在沙發上坐定,便瞧見客廳一角擺著的畫。
只聽一聲慘叫響起,樊凈盛菜的手頓了頓,許英智氣喘吁吁奔來,激動地大聲叫道,“那畫......畫.......”
許英智比比劃劃,激動得語無倫次,“行啊你小子,原來網傳賣了五百萬的《艷光》是被你買了,正好我要過生日了,這幅畫送我如何?”
樊凈是記得有一副挺大的油畫擺在客廳,但并不知這就是在網上掀起風浪的那副《艷光》,轉頭詢問司青,“司青,那幅畫是你買的?”
司青哪里知道許英智認得這幅畫,他不善言辭,一時間不知如何解釋,卻見許英智眼睛一亮,餓虎撲食一般竄上前道,“你......是司青?司青老師?”
司青靦腆地嗯了一聲,伸出手道,“你好,我叫郁司青......”話音未落已被許英智的尖叫打斷,伸出的手被許英智大力握住。
“郁老師!我是你的粉絲啊!”許英智嚎叫道,“您忘了嗎?去年蘭亭杯金獎作品《山中月》,我本來想花錢買,但您怎么都不接電話不回信息,希望不會給您造成困擾.......但是啊啊啊,沒想到今天能看到活的郁老師!”許英智激動得跳腳,抓住司青的手用力搖晃。
被許英智的大嗓門震得腦袋疼,樊凈的目光落在許英智緊緊抓著司青的手上,是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不虞。
許英智這個發小他了解,上頭有幾個哥哥,又是個愛玩的性子,許家沒把他當做繼承人培養,他也不爭不搶從小樂得自在,挖掘了許多和經商無關的愛好,其中最為沉迷的就是畫畫。只可惜,創作領域天賦大過努力,許英智在畫壇混不出名堂,只能老老實實回家進了集團當高管,但始終愛畫如命,四處搜羅來的各類作品能填滿一套別墅,就連著處了兩位小男朋友都是藝術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