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青回到嵐翠府,門口堆著好大一個紙箱子。上周和季存之見面后,他便和蘭亭杯主辦方申請退賽,他的作品《艷光》也被主辦方寄了回來。
他將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畫作拆開,抱著畫框尋找合適的地方掛起來。雖然原畫的尺寸很大,但嵐翠府的房子足夠寬敞,放在哪里都很合適,但司青想了想,還是決定將畫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樊凈只要來一次便能注意到。
對于司青來說,旁人的盛贊、權威的肯定,遠遠比不過樊凈的一句夸贊。
將買來的小物件一一歸置好已是傍晚。司青撥了李文輝留下的電話,李特助顯然正在開會,聲音壓得很低,告訴他,樊總出差了,要一周后才能回到京市。
掛斷了電話,攥緊的拳頭無力地緩緩松開。冰箱里今天新買的菜還新鮮著,他卻突然不想吃晚餐了,偌大的房子又覺著空。他打開手機隨便放了一首輕音樂,重新坐在畫板前。
和其他還在臨摹名家作品的美院的學生不一樣,很早之前,司青就有了自己的創作風格,許多人都說,樣樣通,樣樣松,司青顯然就是這樣一個例外。無論是工筆畫、水墨畫還是油畫,他都能輕松駕馭,尤其是對色彩和線條的運用,堪稱爐火純青。
去年蘭亭杯獲獎的《山中月》,明明是一副油畫,卻帶了華國工筆寫意之神韻,乍一看是溶溶夜色,月光清明,可靠近了卻又是無數色彩線條交相融合,絢麗之中又帶了些凄迷,因此很多評論家用“炫技”來指責司青。
波多瓦雷夫的風格較為清新明快,用色簡單,其實和司青的畫風有很大出入。但司青還沒忘記,他說過會再給樊凈畫一副波多瓦雷夫風格的畫作。他思考了半晌,熟練地在畫布上鋪上大片色塊。
窗外,夕陽徹底墜落,一直到月亮也逐漸西沉,天邊泛起魚肚白,司青才擱下筆。
此后的一周,司青似乎又過回從前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按時上課,下課后便將自己鎖在畫室,形單影只,獨來獨往。只有一次破例——距離樊凈回來還有兩天,司青下了晚課徑直去了學校附近的酒吧一條街。
司青去的酒吧不是清吧,需要登記身份證信息并報備。這還是他第一次踏足這種地方,燥熱的鼓點和音樂敲得他心臟生出隱隱的不適。
自司青一踏進酒吧,不少曖昧的視線從四面八方投了過來。
司青要了一杯不含酒精的果汁,小口小口地抿著,身旁一個身材火辣的美人正和一個小男生熱吻不知天地為何物,直到兩人忙活完,司青才靠近了那美人,打招呼道,“你好,可以和你說幾句話嗎?”
美人一身抹胸黑裙,一甩利落的短發,見了司青,眼神發亮,舉起杯和司青碰了一下,旋即一飲而盡,“當然了,小同學,如果你不介意我的年紀足夠當你的媽媽。”
司青搖搖頭,看不見美人眼波搖曳,聲音帶了些困惑,“要怎么做,才能吸引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人呢?”
樊氏業務遍布全國,樊凈這次回國雖然低調,各大新聞媒體也被壓下并未大肆報道。但樊氏各個子公司的負責人卻對這個年紀輕輕卻以鐵血手腕剪去不省心叔叔的羽翼的青年早有耳聞,因此樊凈回國當日,便源源不斷接到各個分公司的邀請。
對于這種依附于樊氏,卻有著自己野心的樊家分支,樊凈向來選擇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剛處理完“蛀蟲”,便去滬、深兩市各個分公司調研了一圈。
高強度的出差,即便是身經百戰的特助李文輝也有些精疲力盡,同樣不好受的還有樊凈,大約是休息得不好,許久未犯的胃病卷土重來,航班上的餐食即便是頭等艙也不合口味,幾個小時未進任何食水,饒是樊凈這般能忍痛的人,臉色也微微發白。
這幾日京市降雨密集,只可惜雨水并沒有將燥熱沖刷干凈,連綿甚至有轉大暴雨的趨勢,仿佛呼吸一口都喝飽了水。李文輝覷著自家老板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道,“機場離嵐翠府更近,不如直接去那里休息?”
樊凈冷哼一聲,語氣不善,“回公司。”
于是李文輝決定不去觸老板的霉頭,他大概明白老板在心煩什么,樊凈已順利接管樊氏,老樊總退休靜養,幾個妄圖篡權的叔叔也被一一收拾妥當,看似前途一片光明,但這次巡查,也暴露出諸多問題,比如幾個分公司負責人任人唯親,毫無能力的人不安于只領取股票分紅,反而占據高位,不少業務甚至已經偏離原本的路線,其實樊氏已經在諸多領域出于業內龍頭,大部分人面對這般體量巨大的財富會選擇守成,顯然樊凈的野心并不止于此,但這些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并不是一個輕松的工作。
李文輝正思考著如何讓自家老板吃點東西,以免“創業未半,中道崩殂”,電話就打了進來。
“李哥,樊總的航班落地了是么?我怕他休息不好,熬了小米粥,可不可以幫我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