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秘書走了,偌大的房間安靜下來。
李秘書聯系他搬家太過匆忙,好在他東西并不多,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和幾件換洗衣裳,就是畫具和滿墻的畫兒。
司青和房東簽了長租,因此這次搬家只帶了一部分東西,關于樊凈的那些畫兒,司青突然覺得沒有帶來的必要了。
這些年,他是隱約聽說過樊凈的一些傳聞的,比如他匆忙從華大退學去了北美并非深造,而是因為樊凈母親去世后,樊令崢的私生子鳩占鵲巢。
樊凈對于“私生子”應該是深惡痛絕的。
寧遠程隱瞞妻兒誘騙母親懷孕,雖然母親是全然無辜的受害者,但這些年縈繞在他身上“私生子”的外號,還是令他心驚膽戰。
見到樊凈之前,他不止一次地恐懼,若是樊凈認出了自己,會不會因為“私生子”身世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在樊凈并沒有認出他。
與其糾結于不愉快的過去,這反倒是一個重新開始的好機會。司青樂觀地想。
將打包好的畫具拆開,最終選定將次臥作為畫室。或許是搬家折騰了一天,蹲下再起身時眼前一黑,司青腿一軟,栽在地上,好久沒緩過神。等他好容易清醒過來,一低頭,卻見殷紅正從小腹出緩緩滲出,已濡濕了一小塊睡衣。
他來到盥洗室,撩起衣襟,小腹處打過激光的地方殷紅一片,正有細小的血珠子滲出。被季存之找來的混混打了一拳,這幾天又反復折騰導致傷口發炎出血,那四個令他倍感屈辱的傷疤總算徹底模糊了。
司青的樂觀維持了不到一夜。第二日是周天,李文輝親自帶著他體檢,醫院是京市著名的私立醫療機構,司青被上上下下翻來覆去地查了個遍。
檢查結束已是下午,李文輝見少年被折騰得唇色發白,心中有些不忍,于是自作主張,帶著少年去附近的餐廳吃了個午飯。
少年用不慣刀叉,似乎并未來過這種場所吃飯,但舉止卻并不局促,很快學會了用餐刀切下了一小塊牛排。只是吃得太少,貓兒似的,就連咀嚼也不發出任何聲音。
偶爾對于李文輝問他的問題,諸如,今年多大了?好不好吃?之類的問題回應一兩聲。明明每一個問題都有回應,但總是莫名覺得少年在敷衍自己,李文輝搔了搔腦袋,沒話找話道,“那你現在在讀大二?在哪個學校?”
少年點點頭,小聲道,“華大,美術學院。”
李文輝點點頭,“華大啊......什么?你是華大的?”華大是國內最頂尖的學府之一,華大的學生更是匯集了全國的天之驕子,可以說,邁入華大的校門人生便已成功了一半,李文輝本人便是華大畢業的。
只是李文輝想不通,華大的學生個個都心高氣傲,哪里有人肯委身于人,甘愿仰人鼻息,做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情人呢?他望著眼前目光清澈的少年,心中頓時生出恨鐵不成鋼之意,委婉道,
“華大......可是很好的學校。有時候,年輕人的確會被洗腦走捷徑,但也許再過十年、二十年,就會發現走捷徑取得的成功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李文輝絞盡腦汁,既不撬老板墻角,又委婉勸說少年“回頭是岸”,口若懸河說了半晌,再抬眸時卻對上少年異常干凈的眼神。
“我明白您的意思。”少年慢條斯理放下刀叉,語氣平和而鎮定,“我不想走捷徑,我接近樊總,只是因為我喜歡他。”
李文輝道,“可你不覺得今天的體檢是一種羞辱嗎?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難道就沒有廉恥之心?后半句話太過傷人,李文輝只說了一半,但他相信對面的少年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現在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我可以追求他,直到他也喜歡我。至于這些羞辱,我將其理解為追求他必須付出的代價。”
少年的眼眸如同一泓清泉,方才還是寧靜無波,此時竟微微蕩漾起漣漪,尤其是提及樊凈的時候,漂亮的眼睛氤氳起淡淡的霧氣。李文輝瞠目結舌地張大了嘴,原本到嘴邊的勸說又被咽了下去,差點噎死他。
如果他沒聽錯,眼前這個少年居然要追求自家老板?這個少年是如何一臉平靜地說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言論?李文輝正暗自震撼,老板的電話便打了過來,接起來只有言簡意賅的幾個字,“今晚去嵐翠府。”
李文輝跟了樊凈近十年,自動明晰了這句指令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