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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博明一拍桌子:“之前你們懷疑我和阮詩婷的事情有關聯,要我配合調查,我全部都配合了——問問題我都回答了,要做檢查我也做了!現在你們部門的人上門綁架我的女兒!威脅我的家人!”
“陳部長!你們到底是政府部門!還是土匪?”
和毛博明一起來的兩位也都是說得上話的人,在毛博明發完火后澆油似的補上一句:“陳部長,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這你得好好給毛院長解釋,在職人員怎么能做違背法律的事情呢?”
毛博明冷哼:“但現在人證物證都有,我看你怎么說!”
上司碰了碰花鈴月手背,示意她去看陳部長亮著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正在重播的監控,將謝喬喬如何進入小區,進入毛博明家里的過程拍得一清二楚。
花鈴月看得心里一咯噔——她被叫回來時,同事在電話里說毛博明帶人上門,指責她們的行動成員強闖民宅,綁架她的女兒。
也沒人告訴她毛博明控告的罪魁禍首是謝喬喬啊!
陳部長抬手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鏡,雖然被毛博明當面指責,但他抬起頭來時仍舊是一張和氣的笑臉:“毛醫生,你說人證物證俱全,但我把所有的監控都看了一遍,我們的職員只是進你家轉了一圈而已,并沒有帶走你的女兒?!?
“而且這個孩子是我們部門的行動成員,我想她這樣行動一定是因為捕捉到了妖怪的蹤跡……”
毛博明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誰不知道你們部門是一個怪力亂神的地方!既然天天和鬼怪打交道,修改監控內容豈不是輕而易舉?”
陳部長耐心等他說完,再進行反駁:“如果我們真的具備這樣的能力,那我們這會兒早就和國防部合作了——也不會讓你有拿出這段監控的機會。”
“正如你所說,現在的社會科技發達。鬼怪的能力未必能修改監控,但人類的電子軟件卻一定可以。光憑一段監控就要逮捕我們的部員,這并不合理?!?
毛博明陰沉反問:“你的意思是不肯交人,還要包庇到底咯?”
陳部長微笑:“犯了罪的人才需要包庇,但我的部員沒有犯罪,所以談不上包庇?!?
“我兒子也看見她了,這你們要怎么解釋?從我女兒放學回家到失蹤,只有這個家伙用非法手段闖入過我家——不是她!難道還是我的女兒會自己憑空消失嗎?!”
毛博明聲音越來越大,到后面他似乎是情緒失控,雙目圓睜的上前一步想要揪住陳部長衣領。
一直站在陳部長旁邊閉目小憩的年輕女性攥住他雙手;女人力氣出奇的大,毛博明用力到臉部漲紅,愣是沒能掙脫女人的手。
她輕輕一推毛博明——毛博明連連后退,跌坐回椅子上,不可置信的看著年輕女人。
陳部長關掉了電腦上循環播放的監控,站起來道:“這次的事情我們會給出交代,但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
他掃了眼和毛博明統一戰線的那兩人,眼眸彎起笑意:“我不認為我的部員是通緝犯,也不希望她的履歷上出現任何不光彩的記載?!?
陳部長平時總是笑瞇瞇的,和其他部門打交道時也總做和稀泥的好人,就連之前調查令被扣押不下,他都沒有找過毛博明的麻煩。
毛博明還以為這人是個好脾氣的泥菩薩,但沒想到會在這件事情上如此硬氣。
謝喬喬強闖民宅證據確鑿,但陳部長咬死了她是追查妖怪情急所為——花鈴月也作證說確實把追查妖物的任務交給了謝喬喬。
毛博明說謝喬喬帶走了自己的女兒,但卻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畢竟就連他拿出手的人證——兒子和妻子,也只見過謝喬喬單獨一人,并沒有看見她和女兒待在一起。
氣氛本該就此陷入僵局,毛博明表面憤怒,心底卻活絡的想著此事是否還有操作的空間。
但不等他想出辦法,陳部長已經側過頭去對其他人下達了命令:“喬喬聯系上了嗎?”
“暫時聯系不上,但已經讓3組和4組的行動成員去追蹤了?!?
“嗯,讓他們的組長也跟著去,找到人之后先看一下有沒有受傷。1組的后勤到毛醫生家去了嗎?”
“已經到了,正在搜集毛醫生女兒的物品進行路徑占卜。”
“你們還派人去我家?!”毛博明滿臉震驚。
陳部長保持微笑:“令愛既然在這樣一個敏感的時間段失蹤,被鬼怪神隱的概率很大。與其等待警察慢慢排查浪費搜救時間,直接交給我們這邊的專業人員來找不是更快嗎?”
“而且越早找到令愛,也能越早解決誤會——別擔心,我們不是無證搜查?!?
陳部長拉開抽屜,從里面抽出兩張蓋了公章的紙張,食指并中指壓著紙面,往毛博明面前推了推。
“還沒來得及通知你,搜查許可證下來了,這段時間還請毛院長呆在我們部門配合調查,直到整個事件得到解決為止?!?
*
觥籌交錯,暗香浮動——浮的是芝士蛋糕提拉米蘇慕斯蛋糕黃油曲奇馬卡龍舒芙蕾可麗餅歐佩拉檸檬撻的香氣。
張雪霽找侍者要了個保溫打包盒,將謝喬喬喜歡的口味裝進去??紤]到有些甜品淋了巧克力之后又是另外一種味道,于是張雪霽又另外裝了一盒淋過巧克力的。
旁邊有人在談項目投資,他路過聽了一點,感覺這項目也不怎么賺錢,遂繼續專心打包甜品。
這次研討會說是研討會,其實被稱為招商會更為恰當。參與者除了搞學術的,還有很多有錢人——有錢人可以通過和在場知識分子的交流,來考慮是否要給一些自己感興趣的研究項目捐款。
不過張雪霽暫時還不需要考慮拉投資的事情,他的當務之急是通過下周的論文答辯。
他的導師是很希望張雪霽能繼續讀博的,因為剛好有合適的項目可以直接讓他去接觸。但張雪霽還沒有決定是否要繼續念書。
做學術研究確實有意思,而幸運的是,他在感興趣的科目又頗具一點天賦,只要想學就有學不完的理論知識——大概率可以學到張雪霽躺進棺材里的那一天。
但是最近……
“小張學長!”一個穿著桃粉小禮服的女生跑了過來,笑盈盈向張雪霽舉杯。
張雪霽手上正好有一杯橙汁,和她手里的香檳碰了碰。
女生挑了挑眉:“學長,我喝酒你卻喝果汁,這會不會太不公平了?”
宴會的打光柔和,顯得女生挑眉的表情也有些嬌俏。不同于外界對于理科女不修邊幅的刻板印象,大部分能跟著導師來研討會上的女學生除去成績十分優異外,容貌其實也大多屬于端正秀麗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