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抱著衣服走出主臥,張雪霽帶謝喬喬進了客廳的共用浴室,把里面的東西一一指認給她:“這瓶是洗發(fā)水,這瓶是洗澡的,觸屏紅色這邊是熱水,藍色那邊是冷水。”
“衣服和浴巾我給你掛在這了,臟衣服扔進這邊臟衣簍里。”
謝喬喬記性很好,聽過一次就記住,點了點頭。
熱水驅走了暴雨留在皮膚表面的寒意,謝喬喬不喜歡頭發(fā)上雨水的味道,所以順便把頭發(fā)也洗了。
雖然是在陌生的洗浴間里,但是謝喬喬也沒感覺到不適應。她小時候經(jīng)常更換住處,并沒有固定居所的意識——而且這間浴室裝修得很合理,謝喬喬感覺這里的花灑比自己屋里的好用很多。
只有在用陌生的洗發(fā)水時,謝喬喬才流露出一點謹慎。
她將洗發(fā)水按壓到掌心,濕漉漉的鼻尖湊近那團洗浴用品嗅了嗅;過于清涼的氣味有點沖鼻子,她皺了皺臉。
檸檬味的。
沐浴露是橙花味。
洗完澡,謝喬喬換上干凈的衣服,對著洗漱臺上的鏡子整理了一下。
衣服有點大了,褲子也是。
短袖變半袖,短褲也蓋過了膝蓋。不合身的衣服,晃蕩的氣流穿過寬松袖口,謝喬喬低頭把褲子往上提了提。
她走出浴室,看見張雪霽已經(jīng)洗完,也換好了睡衣,坐在沙發(fā)上吹頭發(fā)。
他關掉吹風機,用手扒拉了一下被吹得亂糟糟的頭發(fā)。被吹得很蓬松的頭發(fā)覆蓋下來,幾乎要完全遮住他眼睛——他亮亮的瞳孔在亂發(fā)后面,眨也不眨的盯著謝喬喬。
“要吹頭發(fā)嗎?我吹好了。”
他把手里的吹風機向謝喬喬遞了遞,謝喬喬走過去接住,低頭擺弄。
她沒用過這種類型的吹風機,也沒有找到可以按的按鈕。
張雪霽干咳一聲,在她對面的茶幾上坐下:“我來幫你吹?”
說話時他向謝喬喬伸出了一只手,暖光燈底下的空氣彌漫檸檬和橙花的香氣。張雪霽身上的味道和剛用過沐浴露和洗發(fā)水的謝喬喬一模一樣。
謝喬喬沉默不語的把吹風機放到張雪霽手上,自己在沙發(fā)上坐下。
吹風機很快響起了運作的聲音,熱風穿過謝喬喬濕透的頭發(fā),從發(fā)梢滴落的水珠也有檸檬的氣味。
張雪霽上手捋了捋謝喬喬的頭發(fā),手指很快就被發(fā)絲打濕。他盡量注意不去碰到謝喬喬的頭皮或者耳朵,也逐漸感覺到纏在指尖的發(fā)絲在變得干燥蓬松。
窗戶外面不時傳來風雨刮過玻璃的聲音,但是張雪霽卻覺得客廳里有點熱,熱得他皮膚和嘴巴都發(fā)干,或者是因為吹風機的熱風。
張雪霽低聲:“風會不會太熱?”
謝喬喬:“不會。”
于是又沉默下去,只剩下暴雨和吹風機的聲音在響,只剩下檸檬和橙花的香氣在流。
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潮濕氣息逐漸被熱風驅散,謝喬喬的頭發(fā)也慢慢被吹干。在等待頭發(fā)干透的結果時,謝喬喬兩手搭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張雪霽眼角余光注意到謝喬喬搭在膝蓋上的手背,潔白的,會透出一點青筋和骨頭形狀的皮膚上,有被指甲掐破的痕跡。
破口被水泡得有些發(fā)白。
他一下子緊張起來:“喬喬,你手背——”
謝喬喬正在發(fā)呆,聞言低垂眼睫看了眼自己手背:“怎么了?”
張雪霽:“鬼抓的?”
謝喬喬否認:“她并沒有抓到我。”
張雪霽愣了愣:“是不是在電梯里的時候……我給抓出來的?”
進入地下一樓的時候,謝喬喬確實說過他抓得太緊了。但她那時候的語氣很平靜,看不出絲毫吃痛的樣子。
謝喬喬將自己有傷口的手背舉起來看了看,又抓過張雪霽手腕,將他的手指尖疊在上面。
張雪霽的指甲修剪得很平整,適當保留了短短的一部分。指甲形狀倒是剛好可以和謝喬喬手背上的破口對應。
謝喬喬對比完,松開手:“是你抓的。”
張雪霽頓時感覺很不好意思,去拿了醫(yī)療箱要給謝喬喬處理破口。
雖然謝喬喬覺得沒有必要,那么小的口子,在她看來甚至都不算是傷口。但是張雪霽很堅持,還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坐了下來——謝喬喬只好把手搭到他掌心。
沾過消毒藥水的棉簽輕輕點過手背破口,傷口的部分泛起一點白沫。
張雪霽湊近往破口處吹了吹,藥水刺激的輕微痛覺和微涼氣息拂過的酥癢纏繞在一起,攀爬在謝喬喬的整個手背。
新奇的處理方式。
謝喬喬只在花鈴月追的韓劇里面看過演員會這樣處理傷口,在現(xiàn)實里卻從未見過。她一直以為往傷口處輕輕吹氣就和奇幻劇里所謂的守護天使一樣,是人類女性編劇善用她們豐富敏感的思考神經(jīng)虛構出來的東西。
謝喬喬:“為什么要往傷口上吹氣?”
她詢問的語氣也平平靜靜不起波瀾,張雪霽抬起頭看向她時只能看見她沒有表情的臉。
張雪霽不知道這個問題有什么好問的,但還是回答了謝喬喬:“呃,這個算是一種……心理安慰吧。”
但是謝喬喬仍舊不能理解:“為什么要心理安慰?受傷的是手,我的心理并沒有受到傷害,不需要安慰的。”
張雪霽沉默片刻,他不說話時謝喬喬也不說話,耐心等待著他的回答,手也依舊搭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