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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太美妙的主意啊!”
“已經迫不及待了!”
其余的野天鵝們立馬熱切地附和。
“等等——”
安徒生聽后目瞪口呆。他連忙坐起身,想要制止他們的行為,結果只看見了野天鵝們如趕集般追逐遠去的身影。
“我要成為第一個變成人的!”
“我才是第一個!”
“兄弟們,快讓讓!你們擋住我的路了!”
他們邊奔跑邊爭論,打打鬧鬧地滾成一堆,顯然是聽不見安徒生的呼喊了。
這回不想見也得見了……
安徒生有心無力地癱在船邊。帆船咕嚕咕嚕地往下沉,連帶他的心也不斷往下沉。
沉著沉著,河面上就剩下一人一鵝。
拇指姑娘擔憂道:“漢斯沒事吧?”
白天鵝優雅地安慰對方道:“會沒事的,相信漢斯。不過我們得快點離開了,這里等會要下雷暴雨了。”
今天的哥本哈根,局部地區雷暴雨。
*
海源北斗今天有了一位訪客。
當他伏在書桌邊,撰寫今日見聞時,他聽見玻璃窗邊傳來了叮叮當當的敲擊聲。有人正在輕輕地敲擊他房間的玻璃外窗。
海源北斗頓時停下筆桿,困擾地地望向桌上時鐘。
現在的時間是【22:12】。
如果是有人來拜訪他,時間未免有點太晚了。而且海源北斗現在住的是3樓的小洋房,從窗戶來訪問實在是奇怪。
但海源北斗還是去拉開了窗簾。
他想見識下到底是誰這么晚來找他。海源北斗在丹麥沒有熟識的人,丹麥對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城市。
一位金色卷發,奶棕色眼眸,面容偏幼態的青年抬眸望了他一眼。
青年左手抓三只暈頭轉向的野天鵝,右手握拳,安靜地停在玻璃窗前。他冷淡地開口道:“你好,麻煩把你的異能證給我檢查一下。”
“我是丹麥異能科的工作人員。現需你提供身份證明、異能證和入境簽證,以排查境內安全隱患。”
在說完最后一句話后,青年從口袋里拿出了公職人員的證件。證件上面蓋著丹麥政府和丹麥異能科的公章,以及國際防偽編碼。
海源北斗突然一愣:“你們這么拼的嗎?”
半夜10點在排查安全隱患?
這可和他知道的歐洲各國散漫拖延的風格完全不符吧。海源北斗半信半疑地對照了一下青年提供的證件照。
名字不認識,長相對上,章印也對上了。
那應該是真的吧……海源北斗有些遲疑地去背包里拿憑證。
身份證明、異能證是托爾斯泰在俄羅斯給他的。
簽證是丹麥駐俄大使館郵寄給他的。
海源北斗辦理簽證并沒有遇到麻煩,可能是幫他辦理的是安娜小姐的原因。安娜小姐只要一站在那里,氣場就全開。
青年接過海源北斗遞過來的三證,安靜地檢查起來。
他的表情一瞬驚訝起來。
“你是和俄國某個大人物有關系嗎?有趣。”青年面朝海源北斗,若有所思地打量對方道,“我挺少見這種情況的。”
“啊……”海源北斗懵逼。
他拿回對方遞回來的三證,語氣古怪地觀察道:“我怎么沒看出你說的這些信息?”
“編號。”青年狡詐道。
原來還會在這種地方做標記嗎?海源北斗暗自汗流浹背。
正當他想說些什么,以緩和現場的緊張氛圍時,海源北斗發現青年早已放飛了天鵝,大搖大擺地翻窗進來。
“我和大人物,額……算是朋友吧。”海源北斗邊流冷汗邊后退。
“那你也來當我朋友。”
青年完全不在意海源北斗的警惕。他自顧自地、雀躍地拍手道:“既然都能和俄羅斯的大人物做朋友了,肯定是有特別的地方,對吧?”
“和我當朋友的話……”
青年開朗道:“雖然看上去沒什么益處,實際上也沒什么益處,但你以后就多了一個丹麥朋友。真是可喜可賀呢!”
海源北斗無語:“……這算嗎?”
媽的,這家伙生活里絕對是一位社交恐怖分子。
“噢,忘記說名字了。”青年后知后覺地頓悟道,“我的名字是漢斯·克里斯汀·安徒生,一介普通的丹麥異能者,你喊我漢斯或安徒生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