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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林予曦小聲抗議,這次不是演的,是被裴灩捏得手腕疼。
「忍著。」裴灩面無表情,對著鏡頭卻解釋道,「予曦平時被保護得太好了,連這點力氣都沒有。大家別心疼,嚴師出高徒,我這是為了她好。」
【臥槽臥槽!這個姿勢!是背后擁抱嗎?】
【裴灩好a啊!手把手教學什么的太犯規了!】
【曦曦臉紅了!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累的?】
【這絕對是情趣!擦個鏡子都要貼貼!】
觀眾嗑生嗑死,當事人痛不欲生。
整整半個小時,裴灩像個魔鬼教官一樣,盯著林予曦把浴室的每一塊瓷磚都擦了一遍。只要有一點不合格,就抓著她的手重擦。
直到最后,浴室乾凈得像是五星級酒店的樣板間。
林予曦累得癱軟在地上,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做得不錯。」裴灩滿意地巡視了一圈,終于露出了一絲微笑——雖然在林予曦眼里那是惡魔的微笑。
裴灩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潤喉糖(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剝開糖紙。
她捏著林予曦的下巴,強硬地把糖塞進她嘴里。
指尖劃過柔軟的唇瓣,裴灩眼神暗了暗。
林予曦下意識想咬她,但裴灩收手極快。
「甜嗎?」裴灩關掉麥克風,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冷冷地說,「下次再敢把浴室弄成豬圈,我就讓你用舌頭把它舔乾凈。」
林予曦含著那顆廉價的糖,嘴里甜得發膩,心里卻燃起熊熊戰火。
她抬起頭,那雙鹿眼死死盯著裴灩,舌尖頂了頂腮幫子。
裴灩,這筆帳我記下了。
大掃除終于結束,別墅煥然一新。
午后的陽光灑在客廳的地毯上,裴灩手里拿著劇本在看,試圖找回影后的優雅。而林予曦則癱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拿著手機對著自己紅腫的手腕自拍,準備發微博賣慘。
工作人員搬進來一個巨大的快遞箱。
「裴老師,林老師,這是粉絲寄來的禮物。」
林予曦眼睛一亮,把手機一扔,懶洋洋地從沙發上滑下來,聲音軟綿綿的:「裴老師,幫忙拆一下唄?我的手剛才擦鏡子擦廢了,現在連刀片都拿不穩呢~」
說著,她還特意舉起那隻紅通通的手腕,對著鏡頭晃了晃,一臉「我被虐待了但我不敢說」的委屈樣。
裴灩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這女人,時時刻刻都在給她挖坑。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裴灩冷冷地說,翻了一頁劇本。
「哎呀,里面好像有粉絲送給裴老師的限量版公仔喔。」林予曦眨巴著大眼睛,語氣充滿了誘導,「聽說是裴老師找了很久的那款……」
她確實有個一直在收購的絕版公仔。
嘆了口氣,裴灩放下劇本,拿起茶幾上的美工刀:「下不為例。」
她走過去,動作俐落地劃開了快遞箱。
箱子打開,確實堆滿了禮物。裴灩伸手去拿最上面那個看起來很精緻的盒子。
然而,就在指尖觸碰到的瞬間——
兩根長長的觸鬚探了出來,緊接著,一隻油光發亮、體型碩大的南方大蟑螂,從盒子縫隙里鑽了出來,正好爬到了裴灩的手背上。
一聲凄厲至極的尖叫聲幾乎震碎了客廳的落地窗。
裴灩這輩子沒發出過這么失態的聲音。她就像是被通了高壓電,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手里的美工刀飛了出去,完全不顧形象地手腳并用,直接跳上了最高的沙發背。
「弄死它!啊!它在動!它在看我!」
裴灩抱著靠枕,整個人縮成一團,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指著那隻蟑螂的手指都在哆嗦。
直播間瞬間炸了,但現場的林予曦卻沒有馬上動。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殺蟑螂,而是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裴灩這副狼狽樣。
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裴影后,現在像隻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那里,眼角甚至被嚇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這畫面,真是……太可愛了。
那隻蟑螂似乎也被嚇到了,慌不擇路地朝著沙發這邊爬來。
「林予曦!你愣著干嘛!快殺了它!」裴灩崩潰大喊,聲音都破音了,「求你!快點!」
聽到「求你」這兩個字,林予曦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哎呀,我也好怕喔……」林予曦嘴上說著怕,身體卻很誠實地拿起了拖鞋。她故意動作慢吞吞的,一邊靠近蟑螂,一邊對著鏡頭做出害怕的表情,「裴姊姊,這蟲子好大,看起來好兇……我不敢……」
「你敢!你必須敢!」裴灩快瘋了,「殺了它!我要什么都給你!」
「真的?」林予曦轉頭,那雙無辜的鹿眼里閃過一絲狡黠,「那……裴老師欠我一次喔。」
說完,林予曦不再猶豫。
但她沒有直接拍死,而是用一種極其精準的手法,一拖鞋拍在了蟑螂的前進路線上,逼得那蟑螂轉了個向,往裴灩那邊又竄了一截。
「啊啊啊啊啊!」裴灩嚇得閉著眼睛亂叫,整個人差點從沙發背上摔下來。
就在這時,林予曦眼疾手快,扔掉拖鞋,直接衝過去,一把抱住了搖搖欲墜的裴灩。
同時,她那隻穿著襪子的腳,看似隨意地在地上用力一碾。
林予曦緊緊抱著裴灩的腰,把臉埋在裴灩的胸口,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演的):
「嗚嗚嗚……嚇死我了……裴老師沒事吧?我把它踩死了……嗚嗚嗚它的汁水好像爆出來了……好噁心……」
裴灩原本還在尖叫,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埋在自己懷里「瑟瑟發抖」的林予曦。
這女人……用腳踩死了蟑螂?還說爆漿了?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涌上心頭,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劫后馀生的虛脫感。
裴灩沒有推開林予曦,反而下意識地抓緊了林予曦的肩膀,像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死、死了嗎?」裴灩顫聲問。
「死了。」林予曦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一臉楚楚可憐,「為了保護裴老師,我的襪子都臟了……那是我最喜歡的襪子……」
她一邊說,一邊還不忘用那隻「臟了」的腳在地上蹭了蹭,然后整個人更加用力地往裴灩身上貼,幾乎是掛在了裴灩身上。
「裴老師,我腿軟,站不穩……」林予曦軟軟地撒嬌,那股柑橘味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強勢地鑽進裴灩的鼻子里,「讓我抱一會兒,好不好?」
裴灩看著地上那團模糊的黑影,又看著懷里為了「救」她而犧牲了襪子和小清新形象的林予曦。
雖然潔癖讓她很想吐,但心里那道防線,確實被這一腳給踩塌了一角。
「……抱著吧。」裴灩咬了咬牙,僵硬地伸出手,在林予曦背上拍了兩下,「……算你厲害。」
林予曦埋在裴灩懷里,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只要稍微示弱,再給點恩惠,這個高傲的女人就會自己走進圈套。
過了許久,裴灩終于緩過神來。
她推開林予曦,看了一眼那隻襪子,嫌棄地皺眉:「把襪子脫了,扔掉。馬上。」
「遵命~」林予曦乖巧地脫掉襪子扔進垃圾桶,然后光著腳丫站在地毯上,仰著臉看著裴灩,「那……裴老師剛才說的『什么都給我』,還算數嗎?」
裴灩一愣,隨即臉色一紅:「我什么時候說過?」
「幾百萬觀眾都聽到了哦。」林予曦指了指攝像頭,一臉無賴,「裴老師說,只要我殺了它,要什么都給我。」
裴灩語塞。她剛才確實急不擇言了。
「……你想要什么?」裴灩警惕地問。
林予曦轉了轉眼珠,目光落在裴灩的嘴唇上,停留了兩秒,然后滑向了廚房。
現在索吻太急了,會把貓嚇跑。
「我餓了。」林予曦摸了摸肚子,笑得像隻偷腥的狐貍,「聽說裴老師煎牛排一絕?我要吃你親手做的,而且……要你餵我。」
裴灩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又皺眉:「餵你?」
「我手酸嘛。」林予曦舉起那隻紅腫的手腕,又開始賣慘,「剛才為了保護你,腎上腺素飆升,現在手抖得厲害,拿不動叉子了。裴老師該不會……想賴帳吧?」
裴灩看著她那副「你不餵我我就哭給全網看」的無賴樣,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行。」裴灩咬牙切齒,「我餵。只要你不嫌噎得慌。」
裴灩轉身走向廚房,背影看起來氣急敗壞。
林予曦看著她的背影,心情愉悅地哼起了歌。
她走到垃圾桶旁,看了一眼那隻犧牲的襪子和蟑螂尸體。
一隻蟑螂換一頓影后親手餵的晚餐,還順便揩了油,這筆買賣太劃算了。
她重新蹲下身,在快遞箱底部摸索了一下,拿出了那張早就藏好的黑色卡片。
趁著攝像頭拍不到,她迅速掃了一眼。
【魚餌已下。明天行動。】
林予曦把卡片揉碎,眼神瞬間變得幽深冰冷。
今天的溫情戲碼演夠了。
明天,該讓裴灩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風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