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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陣她就拿到了小屋的鑰匙,薛定經過房東的準許,專程去刻了一把,鄭重其事交到她手里。
她當時故作正經問他:“這算是非法同居哦?”
他眼都不眨回答她:“也可以說是試婚。”
她當時就哈哈大笑,握緊了鑰匙,小小的銅片在手心發熱、發燙,叫她惶惶不安許久的心一點一點踏實下來。
仿佛昨日還在蘇州河畔送別他。
仿佛昨日他還站在北京積雪皚皚的胡同里,冷言冷語要她離開。
她握著那片小小的鑰匙,不敢相信她就這樣住進了他的家,開始朝夕相處。
他是薛定誒。
那個似乎無堅不摧、英勇無畏的戰士。
不敢叫亮樓道里的燈,因為老舊的木門不隔音,她怕自己會驚醒了屋內的人。
從背包掏出鑰匙,又借著手機燈光湊近了鎖眼,她將鑰匙插了進去,還沒擰動門把,就已經彎起了唇角。
她的腦海里幾乎清晰浮現出那一幕期待已久的畫面:當她忽然間打開門,一閃身就出現在他面前,也別管喬愷是不是在一旁了,她要撲進他懷里,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再湊到他嘴邊響亮地親一口。
然而門開了,她一直起腰來,就愣住了。
屋內一盞燈也沒有亮。
小屋里黑漆漆的,一點動靜也沒有,根本無人在家。
祝清晨按亮了墻上的電燈開關,環顧一周,叫了一聲:“薛定?”
無人回應。
她將背包取下,擱在玄關的地板上,又將鑰匙放在鞋柜上,去臥室看了一眼,依舊沒人。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窗簾大開著,衣柜的門沒有嚴絲合縫扣上,而是露出一道縫隙來。
……和離去那天一模一樣。
她頓了頓,忽然快步走出臥室,步入陽臺,猛地打開窗戶。
窗欞外的鐵質花籃里,她的蝴蝶花安安靜靜擺在那,了無生息,花瓣悉數凋零。以色列的日照太強,幾日不澆水,就連花盆里的土都干涸得成了粉末狀。
……
花是她趁薛定買菜時,在不遠處的花商處挑選的,也因此,薛定并不知道商販囑咐她這花嬌弱,日日都需澆水的事。
祝清晨站在陽臺上,沉默許久,拿出手機撥通那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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