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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天，也不是固定時間。有時凌晨三點，有時接近她下班。他來的時候依然會推門、拿餐、站在柜檯前說幾句話。

正常到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他沒有再提離開的事，她也沒有問準備得怎樣。兩個人都很小心，好像只要不說出口，時間就不會往前走。

「你不是不做了？」他問。

她低頭調(diào)溫度，「剛好有空?！?

他沒有拆穿，只接過去?！钢x謝。」

那天他站得比平常久一點。其實沒有話題，卻誰都沒有先離開。門外有風，玻璃門微微震動，凌晨的街道很空。

「我那邊…」他說到一半停住，「可能會很忙?！?

她點頭?！干毐緛砭蜁?。」

她其實想問他住哪里、環(huán)境怎樣、是不是離市區(qū)很遠?？伤鋈挥X得，知道這些也沒有用。

某天他離開前，忽然問：「你下班后都直接回家？」

「不要太晚睡?！顾f得很自然，像以前一樣。

她笑了一下，「你也是?！?

那句話像太熟悉，熟悉到不像現(xiàn)在的關(guān)係。

他最后只說：「我大概…下週走?！?

這次她說了：「一路順風?！?

他沒有回，只看著她一會，像想把她記住。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其實什么都沒變，貨架一樣、燈光一樣、門鈴聲一樣。只是她知道，有一個固定會出現(xiàn)的人，很快就不會再來。

清晨六點，她走出店門。

天亮得很早，街道開始有人。她忽然發(fā)現(xiàn)，她其實沒有準備好任何告別的話。

也許是因為她一直以為，

而她沒有想到，有些再見其實只是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