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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夏把地板最后一段拖完,抬頭看了一眼門外。路燈下的雨像細線一樣斜著落,整條街空空的,偶爾才有一臺車經(jīng)過。
她正準備把拖把收回去,門鈴響了。
她沒有抬頭就知道是他。
「取餐。」他把手機放在柜檯上。
她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編號,轉(zhuǎn)身去后面拿袋子。這單東西不多,一杯熱湯加一份飯糰。她把袋口折好,遞給他。
他接過后卻沒有立刻離開。
自動門關(guān)上,風(fēng)鈴晃了幾下,店里又安靜下來。他站在門邊,看著外面。
他點了一下頭。「客人傳訊息說晚點送。」
她「嗯」了一聲,回去柜檯繼續(xù)對帳。鍵盤按鍵聲在夜里很清楚,她低著頭算金額,卻知道他還在。
過了一會,他走到靠窗的高腳桌,把外送箱放在地上,坐了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在店里坐下。
她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她沒有趕人,也沒有問。
他把雨衣拉開一點,手背有些凍紅。他從袋子里拿出剛剛順手買的罐裝咖啡,卻沒有打開,只是握著暖手。
「你都幾點下班?」他忽然問。
他點頭,好像只是確認一件事。
便利商店的音樂換了一首歌,輕得像背景聲。微波爐響了一聲,她起身把熟食拿給一個剛進門的計程車司機,結(jié)帳后又回到柜檯。
沒有滑手機,也沒有說話,就坐在那里,看著窗外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