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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不足以讓我去對抗鬼,等以后離開蝶屋,多一些技能,也多幾分底氣。”憐子白皙的指尖劃過那粗糙的紙面,她知道甘露寺蜜璃性情純善,所以也愿意透露一些自己的想法。
“誒?”甘露寺蜜璃眨了眨眼睛,“憐子要離開蝶屋嗎?不和富岡呆在一起嗎?”
憐子側了側腦袋,略疑惑道:“總不能呆在蝶屋一輩子吧,我離開蝶屋,和義勇先生留在鬼殺隊,沒有沖突吧?”
甘露寺蜜璃睜大眼,剛要說什么,又閉上了嘴,對上憐子探究的眼神,支支吾吾,不過最后還是憋住了。
“是有什么不好的傳言么?”
甘露寺蜜璃怔怔地看著她。
憐子眼中卻是坦然,反過來安撫甘露寺蜜璃,說她從來不把那些話語放在心上。
最后戀柱大人紅著臉走了。
看著那身影消失,憐子坐在屋檐下,垂下眼,遮蓋眼中的冷意。
能被甘露寺蜜璃聽到耳朵里的,說這些話的人群范圍也很小了,憐子思忖片刻,微微嘆了一口氣,可她也做不了什么,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也不可能操縱別人的想法。
是覺得她出身游郭花街而不齒嗎?還是覺得她用手段攀附富岡義勇?
去游郭前,她也是出身不錯家庭的女孩,要不是因為別的變故……鬼殺隊的劍士出身,誰又比誰高貴呢?
至于攀附富岡義勇,是,又怎么樣。
憐子翻過一頁,覺得有些煩躁,干脆把那些紙頁收起,起身回了自己屋子。
那屋子不大,擺的東西卻不少,她默默把紙頁放好,然后坐下,剛好對上柜子上的水銀鏡子。
鏡子中倒映她的臉龐,膚若凝脂,眉眼是無可挑剔的精致。
看了一會,她心情又好了起來,佛祖給了她這樣一副好皮囊,她和別人計較什么呢?
憐子的生活還在繼續,最近受傷的劍士多了起來,她見過的柱也多了起來。
她從來不會多看幾眼什么人,只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
有天,蝶屋來了個十來歲的少年,是一早來的,憐子也才到藥房里,他一進來,就飄來濃郁的血腥氣。
憐子臉色微微一變,這是很嚴重的外傷了吧?
她起身,聲音略急了些:“你先別動。”
“是哪里受傷了?”
時透無一郎看著她,少年手里還握著日輪刀,他開口:“后背。”
憐子微微松了一口氣,后背的傷口,她是處理過的,她馬上收拾好了一個托盤,帶著少年到一邊的椅子,讓他脫衣服。
時透無一郎沒有動,又說:“右手骨折了。”
他看著面前少女臉色一變,叫他等一等,然后快步出了藥房,應該是去找醫生了。
憐子不會處理骨折這些傷勢,這個時間點,醫生剛剛換班,她剛跑出去,就碰到了往這邊走來的醫生,趕緊讓老頭子加快腳步,柱受傷了。
老醫生一聽,也小跑著往藥房去了。
時透無一郎年紀小,身體還沒長成,受傷是常有的,故而老醫生處理得很快,少年赤著上半身坐在椅子上,等手臂被固定好了以后,就是處理后背的傷口了。
所幸大多都是擦傷,憐子手法嫻熟地清理了傷口,然后用棉簽在那并不寬闊的后背上輕輕上藥。
老醫生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時透無一郎平靜的臉龐也看不出什么情緒。
他換了個位置,只坐在藥房的一角,等待著藥效發作。
陸陸續續又來了一些劍士,他看著憐子忙前忙后,幾乎沒有空閑的時候。
待了一個多小時,他也穿好衣服離開了。
因為骨折,時透無一郎每天都要去蝶屋上藥,他去的很早,天亮沒多久,就準時出現在蝶屋了。
而每次,他都能看見憐子穿戴整齊站在藥房中,整理著柜子。
除去了第一天的焦急,她一向安靜,面對其他劍士無關治療的問話,只是婉拒。
像掛畫一樣,但是精致漂亮的掛畫。
時透無一郎的骨折還沒養好的時候,甘露寺蜜璃又過來了,她給大家帶來了剛烤好的餅干,然后帶著憐子往總部去了。
少年坐在窗戶邊,看著那兩個身影離開。
憐子不知道甘露寺蜜璃為什么要帶她去總部那邊,如果不是富岡義勇回來了的話……她心中有了一個猜測,這個猜測讓她的眼眸微微凝重起來。
當看見一個身體孱弱,上半張臉盡數毀容的青年時候,憐子心中的猜測愈發篤定。
她輕聲向這位孱弱的年輕人問好,旁邊的甘露寺蜜璃一驚,她忘記告訴憐子,要帶憐子來見主公了,憐子居然知道主公的身份。
是富岡告訴她的嗎?
產屋敷耀哉的眼前模糊,但他不難從那輕柔的話語中聽出,這是一個很好的女子,想到蝴蝶忍此前和他匯報過的事情,他心中一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