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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岡義勇臉上仍然是沒有表情,他今天沒有帶日輪刀,手腕動了一下,便想起來這件事,現在連摩挲日輪刀思考的動作也做不了。
買一個屋子。
他的薪水很多,也沒用過,他可以幫忙給憐子買一個足夠寬敞的屋子。
想到這里,他忽然感覺那口郁氣散去了一半,通身舒暢起來,好似這樣一做,就有一根看不見的線,能從他的身上,勾到憐子的身上,他這樣就有了理由,有了哪怕憐子離開也可以去看她的理由。
于是,他說:“好。”
“我幫你買屋子。”
憐子驚愕地看著他,這段時間和富岡義勇相處,她以為對這個人了解頗深,但現在看來,她還是不懂富岡義勇的想法。
她眸子一動,蹙著眉拒絕:“這怎么行,義勇先生已經幫助我太多了,屋子這樣的東西如此貴重,我是不能心安理得享受義勇先生的饋贈的。”
富岡義勇:“我有很多錢。”
憐子微微一笑:“我會自己努力的,義勇先生。”
劍士看著她,那口剛剛散去的郁氣一下子就回來了,堵在心頭,貌似比之前還要強烈。
他沒有表情的臉上,更沉了幾分。
“義勇先生是在生氣我的拒絕嗎?”憐子望著他。
富岡義勇:“……”
少女無奈笑了笑:“但是,我該以什么身份住在義勇先生的屋子里呢?義勇先生說出這句話,想來已經想好了買什么樣的屋子,再過兩年,我也才十七八歲,住在那樣好的屋子里,孤身一人,其他人又要怎么看呢?”
劍士仍然沉默。
憐子也不指望他能給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蝶屋漸漸傳來了說話聲,大家陸陸續續都起床了,她錯開視線,看到了后院門口那里,走出來一個身影。
是去附近山上跑步訓練的灶門炭治郎。
灶門炭治郎看見那兩個身影,尤其是看見了富岡義勇,很是高興,跑過來,和他們打招呼。
“義勇先生!”
富岡義勇側過身,點點頭。
灶門炭治郎又看向了憐子,少年眼眸亮晶晶的,“憐子給我重新縫過的衣服很合適,我還沒謝謝你呢!”
少女抿唇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少年訓練沒輕沒重,衣服破破爛爛是經常的,蝶屋這邊也沒那么多合身的衣服給炭治郎,憐子此前想要打消灶門炭治郎的疑心,就主動提出幫灶門炭治郎縫衣服。
灶門炭治郎往后山跑去了,身影消失在路盡頭。
憐子回過身,看向富岡義勇:“我也要去工作了,義勇先生,再見。”
這是第一次,憐子主動提出終止聊天。
富岡義勇看著那道白色身影進入了蝶屋,頓了頓,他也往總部走去。
他還在思考剛才憐子的話。
好似有一個答案要呼之欲出,但是他的另一個意識又要狠狠地把那個答案按下。
他走著走著,又走到了主公屋子附近。
想了想,他去和主公匯報昨夜殺鬼的情況。
產屋敷耀哉看出來他有心事,等匯報結束,就主動問起:“義勇是有心事嗎?”
水柱大人跪坐在和室內,沉默半晌,才把今天和憐子的談話說了出來。
主公淺笑的嘴角隨著他的話語而放下,表情嚴肅起來。
鬼殺隊的劍士們常年殺鬼,對于世俗社會的了解并不算深,但是他卻是明白,憐子的顧慮是什么。
住在某個地方,如果引發了這樣不好的討論,異樣的眼神足夠壓垮一個姑娘,還是未成婚的姑娘。
“那義勇的想法呢?”主公沒有急著去指出富岡義勇想法里的問題,而是緩聲問。
富岡義勇微微低著腦袋,聲音平靜:“我想見到她。”
他很明白,離開了蝶屋,離開了鬼殺隊,他和憐子就幾乎沒有交集了。
說出這一句話時候,青年的眼眸也隨之垂下。
產屋敷耀哉微微嘆息:“憐子拒絕了你。”
富岡義勇沒有說話。
“一個價格不菲的屋子,會給一個年輕女孩帶來很大的麻煩。”主公說道。
劍士身體一僵。
他確實想好了,買一個足夠舒服的屋子……不,是要有院子的,有好幾層樓屋的宅子。
產屋敷耀哉和富岡義勇說了許久的話,才稱身體抱恙,讓富岡義勇離開。
和室內,天音夫人端著煮好的藥進來,藥味瞬間彌漫在整個和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