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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上會不會要有所顧忌?朕也不懂,倒是可以請教太后,太后知情了么?”
“你信上說得不清不楚,朕要是早知道是這個原因,朕……”
“就不來了?”喬亦柔掀起眼皮睨他一眼。
“自然不是。”齊毓玠蹙眉,聽出了她的情緒,安撫道,“你別生氣,聽說情緒過于起伏對胎兒不好。”
喬亦柔挪開視線不看他,甕聲道:“瞧陛下這樣子,似乎不太像第一次得知當父皇的感覺,這是一回生二回熟?波瀾不驚了?”
這話有點危險——
齊毓玠頓了頓,不大懂意思,又不敢問,試探地望著她:“朕沒驚?都驚起一灘鷗鷺了。”
面色更冷,一點都不覺好笑地瞥他一記,喬亦柔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腿上。
“什么意思啊?”齊毓玠蹙眉,將她這話反反復復回味一遍,“一回生二回熟?”
沉默半晌,喬亦柔忍無可忍,她沒好氣道:“陛下沒有什么要給臣妾交待的?在避暑山莊,陛下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你知道朕晚上趁你睡著偷偷親你摸你的這些事兒了?”
竟然有這些事?
喬亦柔雙眼瞪得更大:“繼續交待。”
“也沒什么了。”齊毓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就是這些事兒來來回回做了百來遍吧!沒有更嚴重的罪行需要交待了。”
看著他無辜的面頰,喬亦柔險些就要相信了,她唇瓣抿成一條線,想忍過去,又覺得這忍不了,這么多天,她本來已經好受了些,反正那個孩子不會留住,可如今一看到他這張臉,就不行,喬亦柔深吸一口氣,審問的口吻道:“江一依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來的?按照日期掐算,就是在避暑山莊懷上的,倘若陛下在那段時間沒有與她直接接觸,她怎么有機會在陛下身上下毒?”
她語速奇快,言語不善,透著憤怒。
齊毓玠怔怔盯著她,明白了什么叫好好坐著也中箭,這簡直是六月飛雪。
他滯了片刻,不知要怎么說給她聽。
然而這番遲疑落在喬亦柔眼里,就叫心虛!她猛地拂袖,要下榻……
“別。”齊毓玠抓住她手,顧不得那么多,也有了點惱,惱她居然不信任他,一時嘴快,全盤托出,“江一依她在避暑期間是不是下山過一次?朕記得這還是你在朕面前替她求的機會,至于她怎樣在朕身上下毒,朕最親近最喜歡的女人除了你與巒兒還有誰?她根本不需要接觸到朕,她只要接觸到朕日日接觸的女人就可以。”
“什么意思?”喬亦柔遽然抬眸,她望著他凝重的神情,混亂的腦海里驀地抓住一絲線索,胡尋南發現他身中奇毒之后,好像沒收了她與巒兒身上的香丸,而那些香丸,有一部分來自江一依,所以?可她當初明明有交給御醫檢查過……
“你別哭啊!”齊毓玠怔了怔,孰知這一開口,眼淚珠子掉的卻更厲害了。
第116章
好不容易將人給哄得不哭了, 齊毓玠摟著嬌嬌軟軟的女人單純的純睡覺。冬夜氣候寒冷,她緊緊縮在他懷里,惹得許久不沾腥的他嗓子都快冒火。
甜茶真指望不上了,他親親蹭蹭了會兒,將溫暖的掌心貼到她腹部。
他要做父皇了?
齊毓玠漫無邊際的想象著, 他的孩子應該有一雙深邃漂亮的眼睛,笑起來露出小小的牙,嗓音糯糯的,叫聲爹一定能讓他的心像捧雪般瞬間融化……
越想越睡不著, 作為一個即將步入為父行列的新人, 齊毓玠反應遲鈍的開始各種興奮緊張忐忑期待!這一晚上,真是比在御書房徹夜不眠不休都累。
次日天蒙蒙亮, 他艱難地起身去早朝, 悄無聲息出殿, 齊毓玠整理著龍袍袖擺, 讓李久將御書房里堆積的卷宗全抬入景仁宮。
左右甜茶再指望不上,那他還怕什么怕沉迷美色無法自拔?
關于逸王江一依等主導謀反的罪人,齊毓玠早已擬旨定下日子問斬。
可江府及其逸王身邊不知情的奴仆家眷,齊毓玠并不想趕盡殺絕。
朝上眾說紛紜, 各有道理。身在這個位置,太過仁慈非好事,但如今喬賢妃腹中有孕,齊毓玠便順理成章的在早朝上提議,意思就是朕就要做爹了, 要為朕的第一個孩子向上天積福,赦免那些被牽連累及的無辜家眷,然后呢,喬賢妃在雁門峽谷一役中智勇雙全,朕要立她為后,你們覺得如何?
文武百官們自然是覺得棒棒的啊!同行參與雁門戰役的武將們甚至恨不能舉雙手雙腳贊同,朝中難得出現驚人的一致,無一反對。
這應該是齊毓玠上朝以來最舒心的一日,聽著諸位卿家夸他看中的女人,他眉眼彎彎,直接多聽了大半個時辰才下朝將他們放出宮去……
回景仁宮時,太后早早就到了了。
她帶著大堆補品,坐在暖和的殿內喜氣洋洋的給喬賢妃傳授經驗。
念叨了大半個時辰了,喬亦柔有點吃不消,看到陛下過來,眸中兀的璀璨生亮。
齊毓玠收到她求助的小眼神,很給力地走過去朝太后道,“母后偏心,怎的只教她?朕初為人父,也是一竅不通,還望母后提點。”
太后怔了怔,心想女人懷孕,有什么好教導他的?
“你若乏了,不如去榻上休息會兒?”齊毓玠坐下,溫聲道。
喬亦柔搖頭:“臣妾不困。”
這話假的很,太后目光落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頓時悟了,忙道:“喬賢妃切莫不好意思,哀家與陛下說說家常便可,你懷孕了自然比從前辛苦,睡眠與飲食方面絕對是天大的兩件事,困了就歇息,餓了就用膳,不可硬撐,這樣才能讓哀家的乖孫健健康康長大。”視線落在她平坦腹部,太后眼神示意杏春梅秋,讓她們趕緊攙著喬賢妃回寢殿歇會兒。
等人走了,太后抬眸喜慶地望著齊毓玠,嗓音輕快:“恭喜陛下,陛下這段時間倒沒什么特別注意的事項,就是稍微多縱容體諒些喬賢妃,這懷孕的女人脾性漸大,倒不是她故意恃寵生嬌,而是情緒控制不住,腦子里容易胡思亂想,難免會嬌脆些。”
齊毓玠深以為然地頷首應下,昨晚他已經見識了一次,那眼淚珠子……
就說她平日不是這般性子,敢情懷孕的影響那么大?
“還有……”太后驀地蹙眉,有些為難的輕咳數聲,“聽說昨兒夜里陛下歇息在景仁宮?嗯,御醫昨日下午才診出喜脈,哀家不知有沒有囑咐清楚。”她掀起眼皮看了眼齊毓玠,尷尬著繼續,“喬賢妃是有了身子的人,經不起折騰,陛下若……就去其余二宮便可,陛下要是不喜她們,哀家可以替陛下再……”
“不必。”齊毓玠開口打斷,“母后不必為兒臣擔憂。”
“嗯,哀家知曉陛下心思都在喬賢妃身上,況且喬賢妃看著好相處,這骨子里……也比較烈,哀家呢,不會對陛下的態度做法有任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