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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牢記她相公讓他暫時保密的囑托,胡尋南僵硬扯了扯嘴角,不大自然道,“是戚小姐,治療這數(shù)日,她病情的成效不大,我想或許是我哪里思索的不夠全面,想換種另外的方式試試,所以這不在翻閱醫(yī)書找找靈感么?”
“原來如此。”了然點頭,喬亦柔客氣道,“巒兒就麻煩胡大夫了!”頓了頓,又問,“那我相公是不是真的沒有大礙?他這兩日總是出現(xiàn)昏迷跡象,日后可還會出現(xiàn)?他體內(nèi)毒素為何會復(fù)發(fā)?能不能徹底清除?大概多久才能完全痊愈?他……”
“夫人,你這個……”不擅長欺騙隱瞞,胡尋南有些招架不住她的連番問題,怕說話間有所紕漏,他捏著手里兩本醫(yī)書尷尬笑道,“你問題太多,在下明白你擔憂之心,只是你相公身體狀況不好輕易斷言,我會盡力讓他早日康復(fù)。嗯,巒兒馬上要進行藥浴,我先出去給她準備藥材,暫時告辭……”
胡尋南逃避的迅速撤離,獨留喬亦柔站在滿是藥草與醫(yī)書的房間。
她咬了咬下唇,不懂為什么,她心頭總靜不下來,有些躁動不安,難道是窗外天氣悶熱要下雨的緣故?
這雨倒說來就來,不到半個時辰,驚雷閃電中,豆大的雨滴啪啦啪啦濺起一朵朵巨大的水花,聲勢浩大……
喬亦柔跟胡蓓兒學(xué)著熬了點清粥,趁熱給他送去。
去時他正站在窗下,雙手負在背后,面色微微有些蒼白,風拍打著窗戶,也卷著他衣袂。
第91章
“風大, 當心著涼!”進屋將清粥擱在桌上,喬亦柔轉(zhuǎn)身朝他走去,雨水濺起的碎珠陸陸續(xù)續(xù)滲入屋內(nèi),落在他長袍,所幸濡濕之處不多。她伸手闔窗, 蹙眉道,“為何不去榻上歇著?身體真的沒有大礙么,陛下你……”
關(guān)了一半,驀地被重重抵在窗上。
喬亦柔抬眸, 他微涼臉頰毫無預(yù)兆的朝她突然襲來, 唇亦是冷冷的。
窗外風雨交加,叮咚嗚咽聲延綿不絕。
他這個吻好似都比尋常狠戾灼熱許多!她手腕被擒在他掌心, 不是掙脫不開, 而是感覺到他整個人很不對勁, 吻唇瓣被啃咬得生疼, 呼吸的節(jié)奏徹底打亂!
雨勢漸大,偶爾幾滴水珠從窗戶縫隙里溜進來,砸入脖頸。
冰火兩重天,時冷時熱。
腰上一輕, 她被他突然抱起走向床榻。
“哐啷”一聲,另半扇窗戶被風狠狠刮得直接關(guān)上,出神的剎那,她被穩(wěn)穩(wěn)放倒在床榻,他沉重溫暖的身軀隨之壓下來。
他吻她鎖骨, 一路直下,夏日寬松的衣裙被他輕輕一扯,就從肩上滑開……
天還亮著,雖烏云籠罩,卻什么看得都很清晰。
喬亦柔有心想遮,這里讓她感覺很不安全,又有些窘迫。
但他不讓,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一句話,他的親近甚至算得上粗魯,像透著一股壓抑的宣泄。
全身酸麻且痛著,他吻過的地方都留下一點點紅痕,衣衫逐漸凌亂,喬亦柔抿唇暗暗咬著牙,不想痛呼出聲。
束腰被解開,她腦袋空白茫然,知道即將到來的是什么,可是內(nèi)心深處并不排斥,從前她愿意接受,但與不排斥并不相同……
一切都順理成章,該順理成章的。
她微微閉目,身上的人卻突然停下毫不憐惜的動作。
腹部傳來一片溫熱,喬亦柔睜開雙眼,他臉色透著淡淡的緋紅,掌心輕柔貼在她小腹,目光專注地盯著。
“這里,應(yīng)該住著一個孩子?!鄙ひ羲粏。R毓玠突地輕笑一聲,“早該住著了!”
不知為何,他的話讓她聽著有些蒼涼,喬亦柔不懂他突如其來的情緒,只能順著寬慰道,“如果陛下想要,那……”
“日后再說吧!”驀地出聲打斷,齊毓玠深呼吸一口氣,他低眉看著她脖頸與肩上的紅痕,微微顫抖著手給她將衣裙重新穿上。穿畢,抱著她躺在床榻,齊毓玠右手一下一下輕撫著她柔順長發(fā),語氣輕淺,仿佛喃喃自語,“其實,沒有孩子也好!幸好沒有!”他若真的……那留著女人和未出生的孩子,他們該怎么辦?那樣的路太難走,他于心不忍。
“你是不是身體不太好?”喬亦柔從他懷中鉆出來,她撐起身子,低頭看他,眸露擔憂,“胡大夫說沒有大礙,你別多想?!?
“嗯,朕本來就沒有大礙,只是突然覺得沒那么早有孩子真好,多麻煩不是!”
這話聽著不大順耳,喬亦柔甕聲道,“難道有孩子了陛下會親自抱著養(yǎng)著?還不是旁人操勞?反正無論怎么麻煩,都麻煩不到陛下頭上去。”
“旁人?你算旁人么?”
“不算,但臣妾自己的孩子自然輪不到別人來養(yǎng)?!?
唇間溢出一聲輕笑,齊毓玠道,“你的孩子,一定會長得好看!”
喬亦柔也跟著笑起來,笑著笑著,突然回神,她的孩子?好像她此時此刻也并不是那么討厭一個孩子的到來!
天外雨珠淅淅瀝瀝,幾乎沒有停歇。
路上泥濘,三人又病了兩人,胡蓓兒這里有空房,加之她主動挽留,他們便未回客棧。
“勞煩你今夜去陪巒兒睡,暴雨不止,夜里若驚雷閃電,恐她嚇得不輕?!?
“那陛下……”喬亦柔憂慮,“不如我托蓓兒去陪她如何?”
“別,到底是生人!你去吧,我沒有大礙?!?
猶豫不決地瞅著他,見他神情不容置疑,喬亦柔妥協(xié),“我與巒兒就住在隔壁,陛下萬一身體有礙,就出聲喚我,我聽得到的?!?
“好?!饼R毓玠笑了笑,頷首。
兩人商量完,恰巧胡蓓兒來問讓她關(guān)于被褥和床被的喜好,其實對此喬亦柔并不挑剔,但讓主人一直忙碌,她就干等著也不好意思,便起身去搭把手。
屋內(nèi)恢復(fù)寂靜。
齊毓玠飲著熱茶,水霧騰饒,他面無表情。
齊巒手里的香丸有問題,方才他從喬亦柔腰間香囊中取出一顆給胡尋南察看,同樣被所謂的藥引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