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外聽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亦柔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她看了眼陛下,“陛下還是再讓御醫瞧瞧如何?”又朝進來的眾人道,“陛下醒了。”
御醫忙上前,重新診治一番后,他躬身答,“毒素仍在陛下體內,需要慢慢調養,這段時日陛下務必好好休息,萬萬不可過度操勞,還望陛下一定要保重身體。”
“嗯。”齊毓玠閉了閉眼,“你們都出去吧!”
“是陛下。”眾人行禮退下,室內再度恢復寂靜。
喬亦柔往前走了幾步,道,“陛下再睡會兒,嬪妾在這守著陛下。”
“你在想什么?”齊毓玠動了動手臂,下意識想去揉揉生疼的太陽穴,然四肢僵硬,根本無法做到。他睜開疲憊的眼,定定攫住她面龐,突然開口問道。
“嬪妾沒想什么。”坐下,喬亦柔抿唇朝他笑了笑,軟聲答,“要想,也是想陛下一定要早早痊愈。”
扯唇一笑,齊毓玠望向床頂,他眸中逐漸染上一層晦暗,自打回宮之后,他迷迷糊糊躺在這榻上,聽著耳畔太后御醫的說話聲,突然有種很怪異的感覺。這感覺他想了許久,方才驀地了然,他仿佛聽不見他們心底在想著什么了,但好似又有瞬間聽得到,這是錯覺么還是?
“陛下有心事?”喬亦柔擰眉問。
“你回去歇著,朕這里有人守著,不需要你在這里。”
頓了會兒,喬亦柔抬眸望著他笑道,“嬪妾就在這兒守著陛下。”
“你這話是真是假?”齊毓玠若有深意的壓低嗓音,“朕現在反正不知你究竟是敷衍或是出于真心,所以你可以騙朕,但別騙你自己。”
微微怔住,喬亦柔不懂他為何說出這番話,她對著他大抵是口是心非了很多回,但這次她沒有勉強自己,也沒騙他……
“陛下睡吧!嬪妾守著您。”
緘默半晌,齊毓玠低聲道,“上榻。”
“陛下……”
蹙眉,見她眸中驚詫愕然,他語氣不由不耐了些,憋屈道,“讓你上榻守著朕,怎么?覺得朕都傷成這樣還能對你怎么著?”
“不是。”喬亦柔不懂他眼中怎么驟然冒起了火,她面容無辜,語氣也很無辜,“嬪妾是害怕會沒個輕重觸碰到陛下傷口,所以嬪妾就坐著便是了,嬪妾不困。”
齊毓玠眸中怒色未消,他心想,誰知道她心里究竟怎么個想法?反正她騙人的功夫爐火純青,眼下他沒法知道她真實想法,所以她就盡情的欺負他一臉蒙圈吧……
氣氛靜寂。
喬亦柔見他蒼白的面頰都浮現出淡淡紅暈,想必是氣壞了。
她好不委屈的腹誹,怎么平日如此鎮靜沉著的一個人生病后就愛無理取鬧了?還胡亂發脾氣!他四肢如今都不能運動自如,他能把她怎么樣,未免太瞧得上自己了。她分明就是怕自己睡覺不老實觸碰到他傷口,如何惹到他了?
兩相僵持片刻,看他那樣子沒有絲毫解氣的征兆,喬亦柔不得不妥協。
她起身坐到床邊,彎腰褪鞋,低聲嘟囔道,“那嬪妾冒犯了。”
小心翼翼躺到他身旁,喬亦柔輕咳一聲,用被角蓋住自己,不敢離他太近。
齊毓玠面上好受了些,但見她跟個瑟瑟發抖的小兔子般躲得遠遠的,依然很生氣。
他閉上雙眸,冷聲輕哼道,“朕是洪水猛獸么?竟讓喬貴人退避三舍,既然上榻上得如此心不甘情不愿,那就下床開門離開。”
喬亦柔:“……”她真不懂為何他偏要咬定“她不愿意”這個話題胡亂發揮,他怎么知道她心底的想法?他憑什么這么篤定?喬亦柔不敢與他爭執,只能當做生了病的人是比尋常矯情難伺候些的,忍忍吧……他也不至于一直這么病下去矯情下去。
緩緩朝他挪去,喬亦柔窩在離他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下,她蜷縮成一團。暗暗安慰自己,罷了,她既是守著他,沒指望能睡覺,只要不睡著,便不會誤傷到他的……
第62章
齊毓玠身上帶傷, 精力有限,氣了會兒,就乏了。再者見她尚算老實,他總不能故意找她茬兒吧?
閉上雙眼,他腦中晃過許多顧慮, 遇襲一事查起來復雜繁瑣,譬如背后是誰在主導,與朝堂官員藩王們有無干系之類。
如今恰是需要他利用讀心來一一排除眾人嫌疑的好時機,卻不料這東西來時不問他是否愿意, 走的時候也沒有任何征兆……
艱難側身, 他唇間無意識溢出一聲輕嘆。
蜷縮在他身旁,喬亦柔望向他愁眉不展的面容, 不懂他究竟是身體在疼著還是心底不痛快著?
她不知如何是好, 只得勸道, “陛下安心歇著吧, 嬪妾在這守著。”
齊毓玠驀地睜開疲憊雙眼,他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頰,突然想抱抱她!但他沒有力氣……
“今日……”他頓了頓,突然扯唇一笑, 語氣無奈,“今日太糟糕了些!朕原以為這個時辰應該與你在護城河上放花燈,朕幼時有幸出宮一次,雖不是乞巧,可洛陽百姓似乎尤其鐘情花燈, 不同的節期放不同的花燈,那蜿蜒河面上盞盞星火隨波逐流,極美!”
喬亦柔彎唇笑,附和道,“聽陛下形容,感覺就很美!”
他們出宮時并不和睦,眼下卻難得的多了絲溫存。
如今雖沒機會看那美景,但愿此時此刻的護城河上花燈依然璀璨,有情人能終成眷屬……
榻上陛下逐漸睡著了!
喬亦柔望著他安靜的睡顏,也生出些困意。
不過她不能睡,不是守著他么?他昏迷的第一夜難保會不會出現發熱或者其他一些小狀況。
數著時辰,她眼皮打架,仍死撐著,時間流逝,直至窗外昏沉中慢慢浮出一絲魚肚白,天即將破曉的征兆。
喬亦柔渾渾噩噩地掩嘴打了個哈欠,腦中遲鈍,都快分不清自己是誰處在何處,當然,身旁這尊金貴的正陷入熟睡的男人在提醒著她,這里是他寢殿。
寅時,齊毓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