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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左臉色陰沉地看著整齊放在桌上的作業本，想到她坐在他對面寫作業時抬頭對甜甜他一笑的畫面，冷冷地說：收購趙氏。

黃東一愣，冷靜下來，手指梳了梳黃頭髮，說：是！

他們公司是合法公司，手段卻可以用不合法手段，所謂底線在楊左眼裡可以不存在，在收購之前，他們可以打壓趙氏，也可以明目張膽地威脅和破壞，以趙家不上不下的財力和地位，在他們公司和海龍幫的集火之下堅持不住多久。

黃東應了一聲後走出辦公室，同時將外面的小女孩叫進來，她端著一盤蛋糕，不能像平時那樣走路蹦蹦跳跳，但還是可以看出她的好心情，因為她喜歡吃蛋糕，小碎步快步走到他身旁，將叉子上的蛋糕一口吃下，又插了一小塊放到他唇邊，脆脆地唔了一聲示意他吃掉，眼睛瞇成好看的彎月形，兩個小梨渦像是盛滿著世界上所有晨露的光，溫暖甜蜜充滿無限希望，畫面像照片般定格，在他記憶裡永久保存。

見他一直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吃，她又說了一句：可好吃了

他回過神來，不習慣心如鹿撞的感覺，酷酷地把她的手揮開，抓著鼠標裝模作樣地劃來劃去，她一臉遺憾地把蛋糕一口吃下，過了一會兒，見他不忙了，又叉了一塊蛋糕送到他嘴邊，好吃的東西，當然要和喜歡的人分享。

他一停下手上的工作，轉頭就看見一支小銀叉叉著一小塊蛋糕，差點就碰到他的唇，他不耐地看了她一眼，對上她清澈如水的眼眸，負面情緒頓時清空，除了平靜，只剩下柔軟，他發覺和她相處越久，對她就載心軟，歎了口氣，淡淡地說：我不吃。

她抿著唇咀嚼，像隻小倉鼠，可愛極了，吞下嘴裡的蛋糕，弱弱地說：很好吃的，你嘗都不嘗一口就說不吃，好可惜呀。

說完慢慢把手收回，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嚇了一跳，他輕哼一聲，有些敷衍地張嘴吃掉，她特別開心，準備再餵他一口，他抬手制止，示意她坐在他對面，一向沒心沒肺她看不出他有話想說，開開心心地坐好，把課本和作業都收拾到旁邊，把蛋糕放在面前，又拿出一本書，一邊吃一邊翻，他皺眉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開口：趙鴻和蔣怡對你怎麼樣？

聽到那兩個名字，她頓時猶如被按了暫停鍵，蛋糕距離唇邊還有一段距離，書頁翻到一半，關於她的爸爸媽媽的回憶在一瞬間湧上來，糅合成眼神和表情上的想念、渴望、委屈、畏懼，十二年之多的生活，她記憶最深的還是離家出走前的那件事，她最相信的哥哥哄她熬雞湯給媽媽喝，她當時那麼小，連食材都認不出，還是求著家裡的廚師手把手教她才做出來的，手上好幾個刀口，兩隻手不知道燙了多少次，卻還是滿心歡喜地等著，等著她的媽媽喝過誇讚她熬的雞湯很好喝，她都能想象從來沒有對她露過笑容的媽媽誇讚她時親切的笑了，一碗滾燙兜頭澆下，也讓她看清了很多她不願意看清的事實。

不知道過了多久，捏著書頁不停摳的食指終於停下，她抬起滿是淚的臉，對他燦爛一笑：還要吃蛋糕嗎？

他看著她霧水朦朧的淚眼，收斂眼裡的波動，淡淡地點頭：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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