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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大家伙兒已經(jīng)站到了側(cè)方準備觀賽。
石頭剪刀布,瞿夏贏了,選方位,先發(fā)球。
“瞿夏,熱身來的路上已經(jīng)做過了,就免了。小晚,我可開始了,不會手下留情的。”
曾晚皺眉,身體緊繃,卯足勁兒。
瞿夏出其不意,一個逆向旋轉(zhuǎn)球,率先奪得一分。
她打量起曾晚的神情,出言教訓(xùn):“曾晚,比賽呢,你還分心?”
曾晚只是說:“我沒有。”
她沒有,她只是在思考。
瞿夏發(fā)第二個球,她拋球揮拍,是個短球,曾晚傾身去接,左后方立刻有了空隙,瞿夏瞄去,一個壓板斜球搓長打去。
誰都以為曾晚接不到這球,可她反應(yīng)迅捷靈敏,旋即側(cè)過身,右手反手去接,球觸到球桌彈起,曾晚用力揮擊,球迅速旋轉(zhuǎn)飛了回去。
現(xiàn)在曾晚右側(cè)全是空當(dāng),只要瞿夏打回這球,就能得分。
看準了,瞿夏拉大步伐打去,“噠”一聲脆響,白球出乎意料從瞿夏球拍上彈向了天花板,最后落在了瞿夏身后的地板上,“噠噠噠”,球滾到了一邊。
瞿夏沒得分,球完全是從她的拍子上飛了出去。
被迫地飛了出去。
瞿夏蹙眉,晃了下自己的拍子。
胡國寧在旁看得真切,曾晚并沒有克服攻守問題,唯一變的,是擊球時所用的力量,對手吃不準,自然不能準確回擊。
胡國寧搖搖頭,還不夠……
瞿夏揚唇笑笑,比她想的好一點,雖然漏洞百出,但至少能回擊了。
瞿夏:“繼續(xù)。”
曾晚點頭。
此刻曾晚心里咒罵:靠……不夠好……還可以更完美的……
她明白自己如今沒有技術(shù)優(yōu)勢,唯一的優(yōu)點,就是控制擊球力量,這是她練習(xí)右手時所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唯一一件做好的事。這些日子,她陪著曲欣艾練定點球,這也幫她自己更好的掌握了打球的力度。
瞿夏的技術(shù)很全面,曾晚這點小動作能用第一次,可第二第三次就不靈光了。瞿夏基本不會給曾晚回擊的機會,只要拉開打,曾晚立刻處于下風(fēng)。
對拉,反拉斜線,削球。
曾晚越打越吃力,瞿夏邁開步子,大臂一揮,球總能打到曾晚的空位處,而曾晚,被長球拉得左右跑,沒一點回擊能力。
不知不覺,曾晚已經(jīng)輸了一局。
現(xiàn)在又失了十分,這最后一分只要瞿夏拿了,三局兩勝,她就贏了。
曾晚看著神情自若的瞿夏,又看著手忙腳亂的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哪里不對了,不管對手是誰,她為什么總被帶著走。
最后一球,在瞿夏回擊的時候,曾晚停了下來。
眼前人曾是她旗鼓相當(dāng)?shù)膶κ郑伤F(xiàn)在連成為她的對手都沒資格。
曾晚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仔細瞅著瞿夏的一舉一動,拉開步子,反手,擊球,輕盈躍起,瞿夏仿佛與她那半邊球場融合了。
曾晚將瞿夏的全部動作納入眼中,這些她以前也能做到,現(xiàn)在只是換了個手,她怎么就跟個被人操控的機器人似的。
瞿夏的最后一球觸到球桌,彈在了曾晚的肚子上,隨后掉落在地。
“噠噠噠……”球滾到了曾晚鞋尖。
曾晚低頭瞧著那顆球,她彎腰去撿,攥在手心,眉頭依舊皺著。
瞿夏率先拿下兩局,贏了,而曾晚統(tǒng)共只得了兩分。
比預(yù)想的零分場面好。
梁博在旁風(fēng)淡云輕說:“瞿夏勝。曾晚,你這最后一球算是消極比賽了吧,連接都不接。”
曾晚沒應(yīng)聲,只是握著手里的球發(fā)呆。
比賽結(jié)果在大家意料之內(nèi),可大家沒有興致乏乏,反倒意猶未盡。他們總覺得,如果繼續(xù)打下去,曾晚興許能贏下一局。
倏地,曾晚右手手臂伸直,保持水平,她握著球拍,從身體左側(cè)慢慢向右側(cè)揮,以此重復(fù)兩回,像是在比劃兩條弧線。
她喃喃自語:“嗯……左手……右手……嗯……”
大家不明白曾晚在做什么,胡國寧和許建樹倒是相視一眼。
許建樹湊在胡國寧耳畔悄聲道:“曾晚好像開竅了。”
胡國寧手環(huán)胸,低聲說:“她沉淀夠久了……”
整整三年,沒有另一個三年給她耗了。
雖然只剩一個月,但他不能讓曾晚就這么離開國家隊。曾晚用右手打球雖然不靠譜,但他覺得,曾晚那么堅持,總是對的。
許建樹:“誒,她們倆可是天生的對手,你忘了她們幾年前對打時有多兇。剛才瞿夏說要跟曾晚比賽,嚇了我一大跳。你明知道瞿夏不會放水,你還讓她們打。”
胡國寧朝許建樹翻了白眼,“你不也沒阻止嘛,還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