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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初見到最后一次見面,我仿佛望見了千年之前的那一段過往。明明這卷軸上面沒有哪怕是一個文字,但是我卻知道這是誰制作的東西,也知道作畫者想表達的情感。
這卷軸上畫著的是一段記憶——那是我的五條朋友所繪制的,她眼中的我。
恍惚間,我終于跨越了那片千年前被所有人拋棄的記憶,想起了她在臨死的幾天前還說過要送我一份禮物。
雖然我到現在都一直沒有收到她的禮物,但是我隱約覺得,這卷軸就是她想要送我的東西。
我在這一刻終于意識到,她其實并沒有拋下我。
——她把她和我的記憶留給了我。
就好像是碎玻璃被重新粘好,又仿佛是焚燒過的曠野遇到了春風,我下意識抱緊了這份卷軸,如同抱緊了沉甸甸的希望。
五條悟見我明白了情況,于是他一邊起身,一邊朝我擺了擺手,顯然是打算接下來就離開。
如果我還是剛才沒有看到這份卷軸,還在地上迷茫的我,肯定會一聲不吭地看著五條悟遠去,但是抱著這份卷軸后——
我感覺力量蹭蹭蹭地涌了上來。
沒有任何猶豫,我直接上前試圖扒拉住五條悟。但是可惜,他身上還開著無下限技能,我完全碰不到他。
五條悟感官極其靈敏,他立刻察覺到了我的動靜,此時又轉頭看向了我:“嗯?”
明明想問的關于杰的問題很多很多,但是我此時盯著五條悟,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五條悟和我四目相對,他大概等了我十幾秒,然后無奈地又轉回了頭,重新往前走去。
見五條悟還是準備離開,雖然我說話還是說不出,但是手上的動作毫不動搖——我繼續試圖扒拉他。
這次五條悟不再回頭了,他似乎以為我是在玩他的無下限,下一秒直接準備瞬移離開。
這怎么可以?我直接從夢野久作的包里,掏出我當時送他的畫,然后飛快跑到五條悟面前,高舉到他的面前。
直面我的畫,直接給五條悟造成了一次僵直。
趁著他思緒混亂之時,我心滿意足地成功抓住了他的衣服。
而回過神來的五條悟,拖長了語調對我抱怨道:“真是的,又來這一招嗎?”
我覺得他應該是想起了當初中招時,被我打臉的事情。
老實說聽到這話,我還以為五條悟生氣了,但仔細觀察卻發現他臉上還帶著笑。
五條悟半蹲下身詢問我道:“小陵,你到底怎么了?”
我還是說不出話來,但也依然沒有放手,死死抓著五條悟。
而就像是我扒拉住五條悟那樣,夢野久作也跑過來扒拉住了我,順便幫我解釋情況:“小陵有很很很重要的事情要說,需要一點時間醞釀。”
五條悟看著我們一串像是一只只小雞那樣,一抓一抓地連著他,不禁笑出聲。接著他干脆直接瀟灑地坐了下來。
他盤膝單手托腮,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不著急,小陵你可以慢慢措辭......老師也不差聽你說話的時間。”
五條悟笑瞇瞇地準備伸手捏我臉,但被我下意識閃避了過去。他被躲過后也沒有任何不滿,只是遺憾地收回手。
我盯著坐下的五條悟不語,于是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表情從【我倒要聽聽小陵你要問出什么問題】變成了【什么什么?到底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竟然要想這么久】。
而就在五條悟好奇心漸漸升高,最終到達了最高點時,我也終于緩了過來,開口詢問他道——
“杰……杰他現在在哪里?”
“哈?”五條悟沒想到我問的是這個,此時看著我震驚道,“他不是就在你腦袋里嗎?”
五條悟一直都很忙。他沒參加剛才的會議,既不知道我要退位,也暫時還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杰在很多天之前離開了我,而現在我腦袋里的,”我一邊說明一邊打開了頭蓋,把腦袋里的獄門疆拿了出來,展現在五條悟面前——
“這是夏油。”
我向五條悟介紹夏油。
五條悟看看我,又看看獄門疆,他再看看我,在看看獄門疆。就算他戴著眼罩,我也能清晰地看出他的表情糾結無比,看起來就像是在說【你們這是在玩什么play怎么連我都看不懂了】。
最后他總結道——“這里面的不就是杰嗎?!夏油杰是全名,夏油和杰當然就是一個人啊?!”
“不,里面的是夏油,”我嚴肅強調,“他們不是一個人,夏油說過他不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