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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笑看著阿福,眼神頗是復雜,道:“阿福真不愧是上過學堂的,這眼光、這話說的,我這個當哥哥的,真是不如你啊!”
阿福確實是成長了不少,之前他是不想去學堂的,就想在火鍋店里做生意,做一家之子該做的事。但是他上了段時間的學之后,發現書里很多東西都給他一種醍醐灌頂之感,他覺得,爹娘的決定是正確的,這人還是要讀點書,懂點道理才行。雖然他的初心一直都沒有改變,他以后是要幫著父親經營家里的生意,讓家里父母姐弟不為這些事情煩心的。
家里幾個兄弟姐妹都做的做著自己的事,玩的玩著自己的。只有玉嘉,既不想跟阿才阿壽兩個小屁孩玩,也不想去幫著娘親伯母做事情。自己嘟著嘴在一邊生了會兒悶氣,見根本沒人理自己,只好自己找二牛哥了。
“哥哥,我們去村子里玩吧,家里什么好玩的也沒有!”玉嘉拉著二牛道。
二牛對這個妹妹是很好的,但是這時候玉嘉想出去玩也不行啊,眾人都在家里忙著做事,自己卻帶著玉嘉到處跑去玩,又不是那不懂事的孩子了,怎么能這樣呢?就道:“村里人不都在自家里忙?你要去玩什么?就在家里玩吧,哥哥跟你玩!”
哥哥不同意帶自己出去玩,玉嘉很不高興,但是也不敢發脾氣,她還記得老婆子的厲害的。撅著張嘴,玉嘉又對阿福道:“阿福哥,你也不理我!”
阿福笑道:“我怎么沒理你了?來吧,你想玩什么,哥哥們都陪你玩好吧!”
玉嘉從自己的小荷包里拿出幾個絲瓜籽串起來的籽串,道:“那我們撿籽玩吧!”
撿籽是女孩子常玩的小游戲,男孩子都不怎么會玩的,何況阿福跟二牛兩個都不是玩這些的。兩人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最后還是二牛道:“好吧,我們玩撿籽!”
兩個男孩子都不太會玩,就只剩玉嘉一個人玩得起興。不過她一個人玩了會兒,也覺得無聊起來,抱怨道:“大姐沒事就做針線,二姐就知道跟在伯母后面,都沒人帶我,一點也不好玩,哥哥,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啊?”
正好這時候孫氏從廚下出來,被玉嘉看見,她順口就喊道:“娘,我要回家,這里一點也不好玩!”
“玩什么玩?你看你哪個姐姐像你一樣閑著沒事干?你是回來玩的嗎?要是沒事就過來給我燒火!”孫氏見女兒這么大了,卻還是這幅小孩子啥也不懂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語氣不好地罵道。
玉嘉在白水鎮時,因為李成林就只有這個女兒在身邊,凡事都愿意依著她,慣得她脾氣有點大。這突然被孫氏罵了一嗓子,玉嘉眼眶里一下就盛滿了淚,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孫氏在這里罵自己女兒,小輩們自然都聽見了,但是卻不好勸的。夏氏也聽見了,但是也不想管。老婆子也聽見了,但是卻冷笑一聲,覺得孫氏早就該管管這丫頭了,現在當著家里這么多人,這樣大聲地罵人,不知道又是在打什么心眼兒!自己才不接話呢!
一時孫氏沒有臺階下,玉嘉在一邊流著金豆豆,氣氛僵住了。
第48章
其實老婆子還真冤枉孫氏了,她只是看著玉嘉開年就八歲了,卻還整天想著玩,一時火氣上頭而已。這話一出口,她就覺得后悔,要教女兒也該是母女兩個私下里說教,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罵起來,只會顯得母女兩個都很不懂事。
還好這時已經快到中午,去到村頭水井那邊剖雞剖鴨的李東林兩兄弟提著家伙什回來了。
疼愛女兒的李成林趕緊去哄玉嘉了,雖然玉嘉因為有人來哄,哭的更是起勁,讓孫氏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但好歹她忍住了,沒有再罵。李成林脧著妻子的眼色,把玉嘉帶到房間里去了。
老婆子看著冷哼了一聲,個欠打的丫頭!
孫氏心里也暗暗咒罵一句,不知道是罵自己還是罵誰,反正她已經決定,這次回去之后定要好好正一正玉嘉的性子,再讓她這樣下去可不得了了!
不管孫氏要怎么教育自己的女兒,反正這跟李小荷一家也沒什么關系。只不過這場小鬧劇讓夏氏心情很好。你問為什么?有對比才有差距嘛,夏氏當然是看著不懂事的玉嘉,想到自家兒女根本不用自己這么操心,就心情好啦。哪怕是才五歲不到的小兒子,也比二房的糟心女兒強呢!
今年跟去年不同的是,李東林跟夏氏又要帶著兒女回娘家了。李小荷也挺高興的,好久都沒有見到外婆她們了呢!
只是李小蘭已經是定了親的人了,不好跟著眾人一起走親戚,李小荷慶幸自己還沒有定親,不然只得跟李小蘭一樣天天悶在家里做針線,哪里都不能去。
誰知道,夏氏卻說:“你也是快定親的人了,就跟你姐待在家里吧,免得出門惹出什么是非,傳出什么閑話!”
李小荷心想,我就是去個外婆家,哪能有什么是非、閑話啊。
但是還沒有等她說點什么,爭取一下,夏氏又道:“你跟阿嚴連八字都換了,就差個禮數了,哪好再到處走親戚的?給譚家知道了,還以為我們家心不誠,到時候親事黃了,有你哭的!”
“黃就黃唄,我又不是只能嫁他家!”李小荷歪著腦袋,嘴很硬。
“退了親的姑娘還能說什么好人家?你給我好好待在家!”夏氏不再與李小荷掰扯,直接對李小蘭道:“你帶著你妹妹一起做針線,看著她別讓她出去亂轉!”
說的好像李小荷沒人看著就天天不著家一樣,其實人家是個宅女好不好!
不能走親戚,那就待在家做針線唄,李小荷聳聳肩,心態好得很。
看著李小蘭一臉認真做活兒,李小荷忍不住拉著她道:“姐,你知道不,娘給你準備了很多嫁妝哦!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啊,悄悄告訴我吧,我幫你跟娘說!”
“哪有女孩子開口問娘家要嫁妝的?爹娘給什么就是什么,我沒有什么想要的。”李小蘭很淡定,瞄了一眼李小荷,道:“你不也快定親了,你想要就什么直接跟娘說吧!哦,對了,要不要我給你繡一對鴛鴦戲水的枕套啊?”
倒是調侃起李小荷來!
李小荷怎么會怕這點小意思,順著李小蘭的話就道:“姐姐,訂了親就是不一樣了啊,還鴛鴦戲水的枕套!姐姐你的嫁衣做好了嗎?肚兜上是不是繡的牡丹滴露啊?”
李小蘭的臉一下就紅了個通透。李小荷“哈哈哈”地笑起來,假流.氓遇上真流.氓,怎么可能有勝算!哈哈哈!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不管,真是笑死了,李小蘭這個害羞的性子,竟然想逗她,結果自己反倒羞得不行。
李小蘭還不完全知道男女之事,但是她已經來紅,加上又以定親,有些事情夏氏也隱晦地跟她說過。但是說的模模糊糊,李小蘭也不十分明白,搞得神神秘秘,反而讓李小蘭更羞于說起這方面的事,這時被李小荷這披著蘿莉皮的大媽一逗,立馬現了原形。
李小荷其實覺得姐妹間說這些很正常,就像大學宿舍里,每晚熄燈之后的例談會一樣,大家不是什么都說的。于是她上去扒住李小蘭道:“姐,你是從哪里知道這些的啊?告訴我唄。”
李小荷是覺得沒什么,奈何李小蘭是受到了教訓,已經在內心暗暗發誓,再也不與李小荷談這方面的事,不然還是自己害臊丟臉。于是不管李小荷說什么,李小蘭也不再開口。
李小荷沒法子了,只好老老實實做下來做針線活了。
夏氏已經跟李小荷說過了,二月就要與譚家過小訂禮,到時候女方這邊還要送男方衣物鞋襪呢。夏氏的意思,這些都要由李小荷自己來做。
東西其實不多,李小荷之前就已經開始做了,現在和李小蘭兩姐妹一起,效率還是挺高的。
二月二十,是譚李兩家商定好的過小訂的日子。譚家除了給李家送來常規的定親禮,如布匹喜餅茶酒等物外,還有給李小荷的赤金戒子一對,赤金耳環一對,銀手鐲一對。
李家則送上準新娘李小荷給準新郎譚嚴的衣物一套,鞋襪各一雙。
譚家請的媒人是包氏的舊故好友,叫做紀大嫂的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長得面如滿月,身材也很飽滿,是這個時代公認的有福氣的長相。當然她也確實是個有福之人,所以才被譚家請來做兩家的媒人。
紀大嫂非常會說話,從第一次來李家為譚家走形式的說親時,夏氏就已經領教過了。話說得是天花亂墜,要不是夏氏知道她是譚家請來的媒人,差點就以為她說的是別的什么人家了。
今天譚家來送小訂禮,紀大嫂作為媒人也是在的。一進門就想夏氏李東林道喜,夸兩家孩子,夸譚家的禮都有什么好寓意,贊兩家是多么有緣分,多么合拍等等。不管她說的是不是夸張了,反正讓屋里的氣氛是非常的熱烈喜慶了。<script>chapter1();</script>